第58章 是寡人強搶民女
太後挑了挑眉。
“現在呢？”
靖兒看著太後，看著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看著那雙精明的眼睛。
“現在……”她說，“民女有丈夫，有家。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她麵色沉靜地撒謊道。
太後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賞。
“好孩子。”她說，“是個明白人。”
魏安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不明白，太後明明是在為她做主，怎麼說著說著，就誇起那個賤人來了？
“安兒。”太後轉向她，目光柔和了些，“哀家知道你委屈。”
魏安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母後，我……”
太後拍了拍她的手。
“男女之事，確實不能勉強。”太後說，聲音溫軟，“哀家做不了皇帝的主更何況這位上官氏隻不過是沒有名分的，跟皇帝行的是媵妾之事，不會危及到你的地位。”
魏安屈辱的眼淚落下來。
太後看著她，嘆了口氣。
“不過你放心。”太後說，聲音鄭重起來，“隻要哀家在一天，你魏安就是唯一的大秦皇後。別人是無論如何，也代替不了你的。”
魏安抬起頭，看著太後。
太後的眼睛裡，是認真的。
“你是哀家選的，哀家護著你。”
魏安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太後從手腕上褪下一隻鐲子，套在魏安腕上。
那是一隻羊脂白玉鐲，溫潤細膩，雕著纏枝牡丹，一看便是宮裡的珍藏。
“這是哀家年輕時戴的。”太後說，“跟了哀家幾十年，今日送給你。”
魏安低頭看著腕上的玉鐲，淚眼朦朧。
“母後……”
太後笑了笑，又看向靖兒。
“靖兒也是個聰明孩子。”她說，“懂分寸。”
靖兒微微欠身：“太後娘娘謬讚。”
太後看著她，目光意味深長。
“有些事情，”太後說，“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靖兒有些意外。
她知道太後在說什麼。
魏安也知道。
這是默許了她跟皇帝的事。
就在這時，靖兒忽然開口了。
“太後娘娘。”她說，聲音清淩淩的，像是山間的泉水。
太後看著她：“嗯？”
靖兒站起身，走到殿中，緩緩跪下。
墨離的目光一凝。
魏安也愣住了。
靖兒跪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目光直視著太後。
“民女有一事，要向太後娘娘稟明。”
太後挑了挑眉：“說。”
靖兒的聲音平靜，沒有一絲顫抖：
“民女曾經確實是妓，在怡紅樓待過三年。”
魏安的嘴角撇了撇，那不屑幾乎要溢位來。
可靖兒繼續說下去：“但民女的身子，是乾淨的。”
殿內忽然靜了。
沉香裊裊，縈繞在她身周。
“民女的初夜，”她說，一字一字，“並未獻給自己的丈夫張大人。”
她的目光轉向墨離，又轉回太後身上。
“而是獻給了聖上。”
魏安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猛地看向墨離，又看向靖兒，嘴唇抖了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太後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靖兒，目光深沉。
墨離忽然開口了。
“的確是寡人強要了靖兒。”他說，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日在清泉宮，是寡人召她來的。”
他站起身，走到靖兒身邊，並肩而立。
“皇後要是怪，”他說，看向魏安，“就怪寡人吧。算是寡人強搶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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