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今夜，是他的愛人，與別人的新婚之夜
她騎在他身上，大紅嫁衣早已散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她的長發披散下來，落在他的胸口，癢癢的。
她低下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水光瀲灧，紅唇微微彎起，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
“官人。”她說，聲音軟軟的，“今晚，讓我來服侍你。”
張硯的呼吸頓住了。
她俯下身，吻住他的唇。
那吻很輕，很柔，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她吻著他的唇，他的下巴，他的喉結，一路往下。她的手指在他身上遊走，輕輕的，像是羽毛拂過。
張硯躺在床上，任她吻著，任她撫摸著，整個人都像是飄在雲端。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這樣熱情。
他隻知道，此刻她在他身上，她是他的。
這就夠了。
紅燭搖曳，夜色漸深。
與此同時，皇宮裡。
墨離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月亮很圓，很亮，照得滿院子都是銀白色的霜。夜風吹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什麼人在低語。
他手裡捏著一隻酒杯，杯中的酒已經空了。
他沒有再倒。
隻是捏著空杯，看著窗外。
“皇上。”身後傳來太監的聲音，“夜深了，該歇息了。”
他沒有動。
太監不敢再勸，悄悄退了下去。
殿內陷入寂靜。
墨離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知道今夜是什麼日子。
他知道此刻她在哪裡，在做什麼。
他知道——什麼都知道。
可他隻能站在這裡，看著月亮，捏著空杯。
“皇上。”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是暗衛。
墨離沒有回頭。
“說。”
暗衛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張府那邊……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一切如常的意思，就是她和他，正在洞房花燭。
墨離的手微微收緊。
那隻空杯，在他掌心，幾乎要被捏碎。
“下去吧。”他說。
暗衛退下。
殿內又陷入寂靜。
墨離站在那裡，看著窗外的月色，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
隻有站在門外的太監知道，今夜皇上的燈，怕是亮到天明瞭。
隻有潛伏在暗處的暗衛知道，今夜皇上，很不高興。
因為今夜，是他的愛人，與別人的新婚之夜。
張府門外，一個黑影閃過。
那是暗衛，奉命守在張府附近，監視著府裡的一舉一動。他看著新房裡的燈光熄滅，看著月亮西沉，看著天色漸亮。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要回去復命了。
半月後，朝堂之上。
急報傳來，戎狄犯境，邊關告急。滿朝文武麵色凝重，議論紛紛。
“戎狄此次來勢洶洶，已連破三城……”
“必須儘快出兵，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誰可掛帥？”
龍椅之上，墨離端坐著，麵色沉靜如水。他的目光從群臣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武將之首。
“朕意已決。”他說，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滿殿的嘈雜，“命鎮北大將軍慕容昭為帥，領兵十萬，即日出征。”
慕容昭出列，跪地領命：“臣遵旨！”
群臣山呼萬歲，此事便定了下來。
退朝時，眾人魚貫而出。張硯走在人群中，神色淡然，腳步卻比平時快了些。
他隻想快些回府。
快些見到她。
可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讓他停住了腳步。
“張大人留步。”
是皇上身邊的太監。
張硯轉身，隻見那太監滿臉堆笑地走過來：“張大人，皇上有旨，您斷案有功，特賜寶劍一口，擢升二品。”
話音剛落，便有內侍捧著一柄寶劍走上前來。劍鞘上鑲著寶石，劍柄上刻著龍紋，一看便是禦用之物。
群臣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意味深長的。
張硯跪下接旨。
“臣，謝主隆恩。”
他捧著寶劍，站起身，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可那笑容底下，卻藏著隻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澀。
二品。
多少人一輩子都爬不到的位置，他而立之年便得到了。
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知道，這寶劍、這官位，是怎麼來的。
不是因為他的功勞。
是因為他的妻子。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