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夜，靖兒該知道喊我什麼
張硯看著他，沒有說話。
墨離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張硯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陪寡人喝一杯？”墨離說。
張硯端起酒杯，與他碰了碰，一飲而盡。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他們，目光裡有羨慕，有敬仰——皇上親自敬酒，這是何等的榮耀。
可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這杯酒裡，是什麼味道。
酒過三巡，賓客漸散。
墨離放下酒杯，準備離開。經過張硯身邊時，他的腳步頓了頓。
“張大人。”他低聲說，隻有兩人能聽見。
張硯看著他。
“新婚之夜，”墨離的嘴角微微彎起，“良宵苦短，莫要辜負。”
張硯的手攥緊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墨離轉身離去，看著那玄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周圍的賓客還在喧鬧，還在恭喜，還在喝酒。可張硯站在那裡，像是站在另一個世界。
他的耳邊，還迴響著那句話。
莫要辜負。
新房內，紅燭高照。
靖兒坐在床邊，蓋頭還蓋在頭上，隻看見自己的手，放在膝上，交疊著。那手上，戴著那隻煙紫色的玉鐲。
燭光下，那紫色幽幽地流動，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她想起剛纔在喜堂上，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還送了那些金碗金筷。
她想起他說過的話——“等你大婚那日，寡人就送到你府裡。”
他做到了。
可他到底想幹什麼？
靖兒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的心很亂。
門推開了。
腳步聲走進來，停在她麵前。
蓋頭被掀開，她抬起頭，對上張硯的眼睛。
紅燭光裡，他的臉半明半暗，看不出表情。他的眼睛很亮，可那亮裡，似乎藏著什麼。
“張公子……”她輕聲喚他。
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從她的唇滑到她的脖頸——
那裡，有淡淡的痕跡，雖然被脂粉遮住了一些，可在燭光下，還是隱約可見。
他的目光頓了頓。
隻是一瞬。
然後他俯下身，把她撲倒在床上。
靖兒輕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覆了上來。他的吻落在她唇上，很重，很急，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什麼。
“張公子……”她在他的吻間喘息。
他的動作頓了頓。
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在燭光裡格外亮，亮得有些嚇人。
“今夜，”他說，聲音有些啞，“靖兒該知道喊我什麼。”
靖兒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眼裡的情緒翻湧。
她當然知道該喊什麼。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臉。
“官人。”她輕聲喚他。
張硯的眼睛亮了亮。
他低下頭，繼續吻她。那吻比剛才更用力，更急切，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宣告什麼。
他對她身上的痕跡視若無睹。
不是沒看見。
是不想看。
他隻想擁有她，隻想讓她屬於自己，隻想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她是我的，隻是我的。
可就在這時，她動了。
靖兒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張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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