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的茶
張硯的呼吸粗重起來，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想把她拉得更近。
可她卻在這時候退開了，微微抬起頭，垂著眼睛看他。
那雙眼睛水潤潤的，像含著霧，又像含著笑。
“好喝嗎？”她問。
張硯看著她，看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看著她眼尾那一點嫣紅，隻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一處湧。
“好喝。”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話。
靖兒笑了。
她低下頭，又抿了一口茶，然後又低下頭。
他舔了。
舔她的唇，舔她唇上的茶，舔那流下來的水痕，她微微張開嘴，讓他的舌探進來，纏著她的，纏綿又繾綣。
窗外有鳥雀歸巢的叫聲，遠遠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屋裡隻有他們的呼吸聲，粗重又淩亂，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良久，吻止。
靖兒抬起頭，看著他，她的臉頰染上了淺淺的紅，唇色瀲灧，像是被雨打濕的花瓣，可她看著他的眼神，還是那樣亮，那樣靜，像是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她隨手拈來的一個小遊戲。
張硯看著她。
“靖兒。”他喚她。
“嗯？”
“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低低的，“你這樣，我會忍不住的。”
靖兒歪了歪頭，看著他。那動作天真又嫵媚，讓人分不清她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懂。
“忍不住什麼？”
張硯沒說話，隻是扣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
靖兒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又抬起眼睛看他。那眼睛裡沒有害怕，沒有躲閃，隻有一種說不清的神色，像是好奇，又像是挑釁。
“張公子，”她說，聲音軟軟的，“你不是從來隻聽曲子，不要姑孃的身子的嗎？”
張硯看著她，無奈地笑了，那笑容和他平日裡的矜貴疏離完全不同，帶著一絲寵溺，一絲縱容，還有一絲——別的什麼。
“那是沒遇到你。”他說。
靖兒的睫毛顫了顫。
張硯抬起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那觸感又滑又膩，像上好的羊脂玉。他的目光從她的眉眼落到她的唇上，又落回她的眼睛。
“遇到你之後，”他說，“什麼都想要。”
張硯的呼吸粗重起來，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想把她拉得更近。可她卻在這時候退開了，微微抬起頭，垂著眼睛看他。
靖兒沒有說話。
她隻是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眼裡的認真和迷戀，看著他明明已經動了情卻還拚命剋製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很輕，像風吹過水麵，起一絲漣漪，然後很快消失。
她低下頭，在他唇上又落下一吻。
這一次很輕，很快，像是安撫，又像是獎勵。
“知道了。”她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又快又急，踩在木樓梯上，咚咚咚的響。緊接著是許嬤嬤的聲音，壓低了，卻掩不住慌張：
“周嬤嬤，您怎麼又來了？靖兒她——”
“讓開。”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門被推開時，靖兒已經從張硯身上下來了，她理了理衣裙，動作從容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隻是嘴角的笑意收了起來，又變回那張淡淡的、清冷的臉。
周嬤嬤站在門口。
她還是那身青灰色的袍子，麵容刻板，眼神淩厲，她的目光從靖兒臉上掃過，落在張硯身上時，頓了頓，隨即微微欠身。
“張大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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