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靖兒要皇上和張大人,一起侍奉
墨離的手指還停在靖兒的下巴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什麼條件?”
“靖兒要向皇上討一個恩典。”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個人在做了一件很大膽的事之後,自己都覺得自己太大膽了,聲音不自覺地就輕了下去,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
可那輕底下,是篤定。
是那種把所有的籌碼都推上桌之後,知道自己不會輸的篤定。
“說。”
靖兒從錦褥上站了起來,錦褥是蠶絲的,滑不溜手。
她站在黃金籠子裡,那件月白色的裡衣薄得像一層霧,燭光從後麵照過來,把她的身體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肩胛骨的弧度,腰際的曲線,小腿的線條,都在那層薄薄的絲綢下麵若隱若現,像一幅被水洇濕了的工筆畫,墨色暈開了,輪廓還在,可細節已經模糊了,隻剩下一種朦朦朧朧的、讓人不敢用力去看的美。
她的頭髮散著,烏黑的,長的,從肩上垂下來,垂到腰際,像一匹被人揉皺了的黑色綢緞,幾縷髮絲貼在她臉頰上,貼在她脖頸上,貼在她鎖骨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柔柔地飄著。
她伸出手,撥開籠門。
那黃金的插銷方纔被墨離撥開過,隻是虛虛地搭著。
她的手指碰到插銷的時候,金屬的涼意從指尖傳上來,涼涼的,硬硬的,像一片薄的、被凍住了的金屬葉子。
她把插銷撥開,哢的一聲,清脆的,在寂靜的殿內回蕩了一下,然後消失。
她走出來。
她的影子投在地上,被燭光拉得很長,細細的,裊裊的,像一縷從香爐裡升起來的煙。
那影子跟在她腳後,一步一步地,像是她的另一個自己,從黑暗裡浮上來,跟著她,護著她,陪著她。
張硯跪在籠子外麵,沒有動。
他看著靖兒從籠子裡走出來,穿著那件薄得幾乎透明的月白色裡衣。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個夜晚。
怡紅樓,花魁大選。
她站在台上,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黑得像深潭,亮得像星辰,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帶著鉤子,把滿堂的人的心都勾了去。
他坐在人群中,看著那雙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以為那是驚艷。
現在他知道,那不是驚艷——是命中註定。
是無論重來多少次,他都會在那一天、那一刻、那個地方,遇見她,愛上她,為她做盡一切他能做的事。
“皇上。”
她開口。
“若想要靖兒當你的妻——就要允許靖兒保留和張大人的夫妻關係。”
墨離臉上的血色,在聽到她口中的話那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張硯聞言也猛地看向靖兒。
這句話把兩個男人都聽的怔愣住了。
墨離嘴唇微微張開了一下,又閉上了。
過了許久,墨離才瞪著她:“慕容靖。”
“你知道這些話是大不敬嗎?”他冷笑。
她看見他的眼神變了。
墨離的眼眶裡是一個人把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自尊、所有的帝王之尊都壓碎了、碾成了粉末、和著血和淚攪在一起時,那種濃稠的、暗紅色的、像岩漿一樣的東西。
“你要寡人和張硯——分享你?”那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似乎感覺太荒謬一樣。
“皇上……”張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抬起頭,看著墨離。
他想說:皇上息怒,夫人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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