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寡人這一生,唯一的妻,隻能是靖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玉鐲。
燭光下,那玉鐲泛著煙紫色的、幽幽的光。
那紫色深一分則太重,淺一分則太輕,恰到好處地凝在玉裡,像一縷被鎖住的煙,像一滴將落未落的淚。
“大婚那時,皇上,要如何堵住悠悠眾口?靖兒這張臉,大家都是識得的。”
靖兒的聲音終於響起來了。
她坐在錦褥上,仰著頭,看著墨離。
臉上沒有喜怒,隻有詢問。
“這個哥哥早就考慮到了。”
他說,聲音更低了,低得像一個人在哄一個不肯睡覺的孩子。
他伸出手,手指落在她的臉頰上。
那指尖有點涼,可碰到她麵板的時候,他輕輕搓了搓,像是要把自己的溫度搓給她。
墨離低下頭,看著她。
他的手還勾著她的下巴,拇指還蹭在她下頜骨上。
他看著她的表情,墨離心裡那團溫熱的、流動的東西,淌得更快了。
“大婚那日,你蒙上麵紗即可。”他說,聲音低低的。
“往後就在後宮裡待著,寡人會保護你的,寡人說你是誰,你就是誰,沒人敢有異議,等到世人都忘記了上官靖,也許三五年後,你就可以陪寡人麵見天下人。”
“寡人隻要你當寡人的乖乖。”
他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像一個人在夢裡說話。
“其他的,你什麼也不用操心,哥哥幫你解決。”
他的手指從她臉上移開,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滑,滑過她的鎖骨,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肩頭。
靖兒看著他。
那張臉離她很近,近得她能看見他睫毛在燭光下投出的陰影,能看見他嘴角那抹她從沒見過的、溫柔得不像話的笑。
張硯在籠子外麵,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聽在耳朵裡。
他抬起頭,看著籠子裡的她。
“皇上,一切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
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個人在問一件已經知道了答案的事。
那聲音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那是一個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光了之後,隻剩下一層殼的人在說話。殼下麵是空的,什麼都沒有,連迴音都沒有。
墨離轉過頭,看著他。
他看著張硯跪在那裡,他的手攥著一隻玉鐲,攥得手背上的青筋都浮起來了,那隻玉鐲在他掌心裡,煙紫色的,溫潤的,他張家傳了三代的玉鐲。
墨離看了那隻玉鐲一眼。
隻是一眼。
不是嫉妒。
嫉妒太輕了,是一個人知道,那鐲子見證著每一個他不在的靖兒身邊的、隻屬於她和張硯的兩個人的夜晚。
那故事裡沒有他。
“沒有。”
墨離淺笑了一下,字字清晰地說。
“寡人這一生,往後唯一的妻,隻能是靖。”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靖兒答應了。”靖兒沉吟片刻,突然回答。
可她臉上的神色卻讓張硯看不懂,她的臉上看不清喜怒,隻有一層淡淡的霜。
張硯的淚,再次湧了出來:“為什麼?”
張硯在心裡喃喃自語,不可置信地看著靖兒。
墨離聞言滿意地笑了,那笑是真摯的,是發自內心的開心,像一個人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一般,如釋重負。
“不過靖兒有一個條件,還請皇上答允。”靖兒抬起頭,那眼裡的光那樣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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