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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背被打得火辣刺痛一片,白青崖不由微眯起眼,緊盯著謝妄之,雙眸幽綠暗沉,本來輕輕搖擺的狼尾都安靜垂下。
空氣一時沉寂,彷彿山雨欲來,謝妄之瞅著對方的表情,立時又心虛起來,默了會兒便主動向人伸出手,“我幫你就好。”
未想到,他的手掌伸到半途便被人攥住手腕,連著另一隻手也被箍住,一齊壓在他頭頂。
白青崖單手就牢牢箍著他兩隻手,緊接著,另一手毫不猶豫掀開他的衣襟。
隻見華庭中大片紅梅盛放,從胸到腹,頑劣的遊人肆意刻下自己的行跡,為其吟詩賦詞,落款是明晃晃幾枚深淺不一的牙印。
而他方纔隻是輕輕觸碰的地方,梅花更是開得豔麗,殷紅馥鬱,比彆處挺立飽滿。
胸口猝然接觸大片溫涼空氣,謝妄之不由微微一抖,抬眼見白青崖雙目緊盯著他的胸膛,眼神愈發暗沉,頓時更加心虛,下意識掙紮著往後縮。
才往後挪了半寸,立時被人箍著腰拖回去。隨即,胸口覆上一片溫熱。
“唔……”
對方毫不留情,謝妄之不由發抖,掙紮著挺起身,僵了一瞬又往下落,拚命左躲右閃卻逃不出,隻好喘息著啞聲哀求:“彆,彆這樣。”
這兩日,裴雲峰與他同榻同枕,假借幫他梳理靈力之由,對他肆意妄為。
不光是白青崖弄的這處,連他一向抗拒的也險些徹底淪陷失守,他直到現在都後悔開這個口。
偏偏還行之有效,令他拒絕不得,最多是再賞人幾個耳光,卻也隻是讓對方更興奮。
“嗬。這幾日,你不願見我,卻願意和裴雲峰做這種事嗎?”
白青崖勾唇冷笑,動作不停,甚至愈加過分。他眯起眼,幽綠雙眸冰冷暗沉,閃過猩紅血色,身上妖氣陡然發散,濃稠黑霧瞬間盈滿整個屋宇,把人牢牢圍困其中。
他俯下身,親昵地用鼻尖來回蹭了蹭謝妄之,嗓音低柔,語氣卻如刀刃鋒銳,“謝妄之,你既然把我當狗,怎麼還把我的鼻子當擺設?你以為我聞不到嗎?”
說著,白青崖猛然低頭在謝妄之的脖頸一咬,尖銳犬齒瞬間刺破他的麵板。
“呃——”
彷彿要被咬穿咽喉般傳來劇痛,濕熱粘稠的液體淌出,順著脖頸往下滑,一絲血腥氣鑽入鼻腔。謝妄之猝不及防,不由渾身僵住,不敢掙紮,連呼吸都凝滯。
好一會兒之後,對方纔將他鬆開,伸舌輕輕舔舐自己咬出的傷口,像是安撫,又像是一種警告,酥癢與刺痛交織傳來。接著又抬起身,想吻他的唇。
等到對方鬆口,謝妄之纔敢大口呼吸,隨即感覺到類似被背叛、被威脅的憤怒。
此時見對方低頭,他猛地撇過頭避開,又掙紮起來,抬腿踹向對方,咬牙切齒道:“我不想幫你了,滾出去!”
“謝、謝妄之!”
白青崖動作一頓,陡然慌亂,卻不肯將他鬆開,雙手用力將他錮住。又下意識討好他,偏過頭用臉頰和耳朵蹭他,甚至伸過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身上輕掃。
麵前的身軀堅硬如磐石,謝妄之不由動用靈力掙紮,可冇一會兒,渾身經脈與丹田處又傳來燒灼刺痛感,下意識又卸了力,卻更加惱火,毫不留情斥了聲“滾”。
“……”
見討好撒嬌無用,再加上被拒絕結契,所謂的“偏愛”全都是笑話,一直以來的擔憂恐慌終於成了現實,白青崖隻覺胸口像是被一隻手掌掐住,渾身僵硬,呼吸都凝滯。
與此同時,又有一種如釋重負感,令他想笑。
而謝妄之見對方像是呆怔住,力道鬆懈些許,忙趁勢掙脫,手肘撐著床麵往後縮,又翻過身想逃下床。
下一刻,他的腳踝被人捉住,往回大力一扯,他整個人便被拖了回去,隨即,脊背貼上一具熾熱身軀。
對方俯下身,臉頰埋在他的頸窩裡,雙臂緊圈著他的腰,一手覆上他胸口,另一手往下摸索。
緊接著,空氣中傳來一陣裂帛聲響,他的腿根陡然接觸冰涼空氣,又貼上一片熱燙,蓬鬆柔軟的尾巴在肌膚上輕掃。
“白青崖!”
謝妄之瞳孔驟縮,下意識動用靈力激烈掙紮,全身經脈的燒灼刺痛一瞬強烈。
他緊咬著牙強自忍耐,可觸電般的酥癢蔓延開來,又令他渾身發抖,腰眼發酸發麻,使不上力。而且對方抱得太緊,最後竟掙不開絲毫。
“這張榻上,他的氣息很濃,令人作嘔。”白青崖一麵動作,一麵覆在他耳畔輕聲開口,“我聽說他幾日前便回來了,卻一直不見他,原來是和你在一起麼?”
原來他早看出謝妄之在說謊。
“唔……”
對方說著,手上力道猛然加重。謝妄之不由腰肢塌軟,又強撐著跪起身,雙手攥緊床褥,手臂青筋浮起,肌肉線條起伏鮮明。
“你們是怎麼做的?像這樣麼?”白青崖輕咬著他的耳垂與側頸,尖銳犬齒抵著他的肌膚來回磨蹭,“還是更進一步?”
“……”
對方這句一下勾起謝妄之的回憶,那種彷彿能侵蝕骨肉的酥癢似乎還殘留在身上,令他渾身一抖,又緊咬著牙憋住聲音,頜角微鼓。臉頰微微發汗,雙鬢都濕潤。
兩人貼得那樣近,白青崖立即察覺到他的異樣,唇邊肌肉再次不受控地抽動起來,露出尖銳犬齒,神色猙獰而凶狠。一雙幽綠眼眸透出猩紅之色,在黑暗中熠熠發亮,叫人脊背濕潤髮寒。
周身妖氣愈加濃鬱,漆黑濃稠的霧氣將謝妄之籠罩其中,如有實質。他伸出手,聲音冷得彷彿能掉下冰渣,“他碰過這裡了?”
“白青崖!”
謝妄之瞳孔顫動收縮,強撐著又掙紮起來,手肘支撐著往前爬動,卻阻不住細密酥癢順著尾椎攀爬,腰肢又塌軟下去,不由顫著聲咬牙切齒道:“你不是說過,若是我不願意,你就不做麼?”
“唔……”
對方沉默,片刻,謝妄之纔剛直起一些的腰立時又塌下去。
“我是說過。但是……嗬。”白青崖猝然冷笑,猛地低頭在他後頸咬了一口,牙齒叼著他的皮肉來回廝磨,“為什麼他可以,我不行?”
話音落下,對方抵上他。
“冇有!——”謝妄之瞳孔驟縮,駭得失聲驚叫,激烈掙紮起來,嗓音低啞發顫,不住搖著頭,“他冇有!白青崖,他冇有,彆……”
“是麼?”
白青崖停住,毛茸耳朵精神一抖,尾巴也跟著輕輕一搖。
他將謝妄之擁得更緊,偏頭在人側頸吮吻,呼吸愈加熾熱粗重,似是更加興奮,又輕舔了舔犬齒,躍躍欲試的模樣,“那我是第一個麼?”
才微微鬆懈些許的謝妄之,聞言頓時渾身僵硬發冷,下意識顫聲追問:“什、什麼?”
對方並未答話,隻低頭又咬住他的後頸,犬齒一瞬刺破麵板。
緊接著,謝妄之被猛地一撞,整個人陷進床褥。
他瞪大眼,渾身僵住,麵色煞白,隨後瀕死一般激烈掙紮,瘋狂往前爬動,卻被拖回去,壓得更緊,雙手十指在床褥上抓出鮮明褶皺。
對方一手緊錮著他的腰,另手覆上他的手背,纖長五指強硬嵌入他的指縫,用力攥緊,白皙手背浮起道道青筋,興奮鼓動。
後頸麵板被咬破,刺痛蔓延開來,血液滲出,順著脖頸往下淌,傳來濕熱粘稠的觸感,又被人伸舌輕輕舔去。
外來者瘋狂侵占原屬於他的領土,身體彷彿被一寸寸剝離血肉,拆去筋骨,又被一點點拚湊、聚攏。卻全不是自己的,隻感覺到陌生、僵硬與麻木。
他不住掙紮,卻被儘數壓下。脊背肌肉翕張,如山巒連綿起伏,晶瑩汗水在溝壑中積蓄、流淌。
幔帳垂在身側,隨著床榻搖動不住晃盪,如水麵般泛起波光。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狼就是狼,即便裝得像一條狗。
謝妄之垂著頭,盯著床褥,卻覺視野一片朦朧,眼眶發酸發燙,不知是汗還是淚的濕熱水跡淌過臉頰與下頜。身體不住發麻發抖,卻拚命咬著唇憋住,直到滲出血珠。
而身後人徹底興奮,像是發了瘋,不住吮吻著自己咬出的傷口,又一遍遍喊著“謝妄之”,喘息熾熱粗重。
謝妄之漸漸有些撐不住,索性俯下身,額頭抵著自己的胳膊,微閉雙目。
卻被撈起來、扳過下頜,濕熱的舌舔過他的眼角與臉頰,又侵入他的唇齒。
他不由蹙眉,在人舌上重重一咬,瀰漫開的血腥氣卻愈發刺激對方。他被擄進對方的地盤,隻得張著嘴,收不回,涎水都來不及吞嚥,化作銀絲淌出嘴角。
直到白青崖終於止住,卻還脫不開,雙臂將他緊摟住,不停壓著他親吻,漸漸又起了勢。
謝妄之麵色陡沉,撇過頭避開。白青崖微微擰眉,不依不饒地扣著他的下頜,扳過他的臉又要吻下來。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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