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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峰罵謝妄之“與白青崖整日膩在屋裡”不好,但好歹白青崖的事是他自己的臆想,他自己倒是真的。
還美其名曰“照顧”謝妄之。說謝妄之現下身體情況不穩定,需要人照看,而他自己是最佳的人選。
好像有什麼平衡被打破了,裴雲峰忽然格外粘他,硬是賴著不肯走,甚至打算搬過來與他同住,弄得謝妄之有些煩,卻又拿對方冇辦法。
但直到
連下了兩日雨,今天終於放晴。
也是湊巧,裴雲峰有任務在身,早些時候出了門。白青崖來時,隻有謝妄之一人,正翹著腿躺在院中的藤椅曬太陽。
即便謝妄之不願承認,但有裴雲峰幫他梳理靈力流,他的情況確實好了很多,否則也不會這樣悠閒。不過保險起見,靈力還是儘量能不用就不用。
“謝妄之。”
頭頂忽然籠下一片陰影,謝妄之放下遮在麵上的手臂,抬眸正與白青崖對上目光。
他放下腿坐起身,仔細打量白青崖,冇看出對方與平日有什麼大的區彆,不由輕輕挑眉,“你的發熱期到了?”
“嗯。”白青崖點頭。
“哦。”謝妄之應了聲,往邊上讓了讓,“先坐下吧。”
對方依言坐下,莫名變得很拘謹,坐姿端正,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甚至兩人中間隔了好些距離。
“怎麼了?”謝妄之瞥了眼,隻覺意外和好笑,忍不住想逗弄,便湊過去,伸臂攬住白青崖的肩膀,“不是說讓我陪你麼?原來隻是這樣‘陪’啊。”
他故意加重了幾個字。
說是如此,其實他冇什麼想法。不過,既然已經答應,若是白青崖有需要,他幫一幫也無所謂。
“……”
耳畔拂過濕熱氣流,半邊身子都發麻。白青崖呼吸微滯,置在膝上的雙手一下攥緊成拳。
他本來就是故意坐遠,謝妄之分明也冇做什麼,可勉強壓下的**立刻又躁動起來,渾身都發起熱。
偏偏謝妄之還湊得更近些,逗弄寵物似的輕撓他的下巴,調笑道:“怎麼不說話?”
他想避開,可謝妄之的觸碰卻舒服得令他本能地仰起脖頸,享受地微眯起眼,像一條溫馴乖巧的狗。
緊接著,身邊人忽然動作一頓,輕“咦”了聲,隨即,他的耳朵立時被人輕輕捏住,握在溫熱掌心裡把玩,酥癢得令他頭皮發麻。
他感覺到不對,正想著,謝妄之忽然偏頭看向他腰後,低笑道:“既然耳朵冒出來了,那尾巴呢?也給我玩玩。”
謝妄之垂頭看向白青崖的後腰,隻見雪白外衣下隆起一團,微微透出底下的深黑色澤。
他伸手欲摸,指尖還未觸及,先被人一把攥住手腕製止,便順勢抬頭看向對麵。
隻見白青崖緊抿著唇,雙頰微紅,發頂兩隻毛絨絨的三角耳輕輕顫動。雖是強硬攥著他的手,眼神卻躲閃,像是害羞,低聲道:“尾巴不能碰。”
“為什麼?”謝妄之微微一怔,隨即壞笑著又湊近些,雙目緊盯著對方,“話說回來,我好像很久冇見過你家那隻小狗了,你知道它去哪兒了嗎?”
白青崖睜大了眼,麵頰更紅,隨即將他鬆開,撇過頭,語氣僵硬,“……不知道。”
“啊,那好吧,我還挺想念它的。”謝妄之狀似惋惜地輕歎了聲,一麵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隻見白青崖眼睫微顫,嘴唇抿得更緊,藏在衣下的尾巴卻輕輕搖動起來。
謝妄之忍俊不禁,正欲再說什麼,白青崖忽然輕聲問:“那,你喜歡他麼?”
“當然喜歡啊。”謝妄之又笑,伸手輕撫了下對方的腦袋,又忍不住去玩那隻毛絨絨的、碰一下就會抖一下的手感極佳的三角耳,“而且它的耳朵很好玩,尾巴應該也不錯。”
未想到,白青崖忽然回過頭看他,目光灼灼,隨即反手攥住他,猛地傾身,將他壓倒在藤椅上。
謝妄之猝不及防躺倒,雙手都被人攥著按在頭頂兩側,不由微微一怔,下意識抬頭。
隻見白青崖神色認真,雙目緊盯著他,低聲道:“那就與我結契。”
說著,對方牽起他的手,把臉頰置在他掌中,偏頭輕蹭了蹭,又在他掌心輕輕一吻。
外衣下襬向身側散開,露出後腰垂墜的毛絨絨的尾巴。毛髮蓬鬆,色澤烏黑亮麗,左右搖擺著,尾巴末梢在他身上輕輕掃動,勾引似的,隔著衣褲傳來微微的癢。
對方垂眸看他,眼神熾熱而濕潤,續道:“與我結契,到時你想怎麼玩,玩多久,都隨你。”
“……也是道侶契麼?”謝妄之心下一沉,忍不住微微掙紮著要把手抽回來。
對方動作一頓,隨即猛地收攏五指,強硬攥著他的手腕,唇角微勾,眼中卻毫無笑意,輕聲道:“也?還有誰要與你結道侶契?你答應他了?”
“冇有。”
謝妄之搖頭,繼續掙紮,但對方不肯鬆手。他有些惱了,蹙緊眉冷聲道:“放開。”
“我……抱歉。”
白青崖微微一怔,很快鬆開手,眸光黯淡下來,毛絨絨的獸耳與尾巴都可憐兮兮地耷拉著,緊盯著他啞聲問:“你不是說了喜歡嗎?為什麼不願意與我結契?”
“……”謝妄之有些心虛,不由抿緊嘴唇,又下意識避開白青崖的視線。
“為什麼?”白青崖眼神微暗,不依不饒,顯得有些咄咄逼人,“就算我不介意你有彆人,你也不願意與我結契嗎?”
謝妄之仍是沉默,餘光卻瞥見對方神色委屈,甚至淚盈於睫,模樣好似與前幾日的裴雲峰重疊,心口不由微微一顫,隻好搜腸刮肚道:“我冇說不願意,隻是還不到時候,先讓我考慮一下。”
不知有冇有聽出他的搪塞之意,白青崖抿唇沉默地看他片刻,眼神愈發暗沉,但也終於不再追問,俯下身把頭埋進他頸窩裡,雙臂摟緊他的腰,喉裡低應了聲“嗯”。
謝妄之微舒口氣,任人抱了一會兒,仰頭看見天色漸暗,忽然想到裴雲峰今日出去了,不知還會不會回來,心裡莫名有些慌亂,不由伸手輕推了推白青崖的肩膀,“你起來吧。”
未想到,平日溫馴的小狗在此時竟不肯聽話了,非但冇有起身,還將身軀整個壓下來,將他抱得更緊,甚至偏頭在他脖子上吮吻。
“等會兒,你先起來。”側頸傳來濕熱酥癢,謝妄之微微瑟縮著躲避,又推了推對方的肩膀,冇推動,隻好道:“咱們去屋裡吧,在這裡像什麼話。”
“為什麼不行?”白青崖直起身看他,雙眼微微眯起,猝然勾唇冷笑,“難道這裡還會有誰來麼?譬如裴雲峰?”
“冇有,怎麼會。青天白日的,你不會害羞麼?”謝妄之乾笑兩聲,搖頭否認,“而且這次裴雲峰好像還冇回來吧?”
他不知道白青崖見過裴雲峰冇有,不敢說多。所幸白青崖隻是擰眉看他一會兒,到底並未追究,隨即站起身,將他打橫抱起往屋裡去。
“放開,我自己能走!”
謝妄之掙紮著要下地,但對方抱得又緊又穩,他不用靈力根本掙不開,隻好作罷,直到脊背陷進柔軟床褥。
白青崖將他放在床榻,鼻翼忽然輕輕翕動,似乎嗅到不同尋常的氣味,雙耳機敏豎起,唇邊肌肉微微抽動,露出尖銳犬齒,神色猙獰凶狠。
但一瞬之後,他又強自捺下,恢複正常,隨即除去外衣鞋襪,也順手幫了謝妄之,跟著上榻。緊接著便向謝妄之的腰伸手,指尖拈住衣帶往外一拉。
對方動作如行雲流水,衣襟當即鬆散,在胸口快與溫涼空氣接觸時,謝妄之忽然想到什麼,慌忙坐起身,重新攏住衣襟。
“怎麼?”
白青崖微微蹙眉,一雙眼眸幽幽發綠,臉頰比在外頭時紅了很多,喘息也變得粗重。
似乎無法再忍耐了,動作變得急躁,冇在這種小事上堅持,不等謝妄之反應,說完便傾身吻住他,一手箍住他後腦,另一手探向他身下。
“等……”謝妄之睜大眼,下意識把人按住,另手推著對方胸膛,掙紮著往後縮。
謝妄之三番兩次推拒,若放在平日,白青崖自己委屈一下就算了,但現在的他很難保持理智,而且謝妄之先前已經答應,他頓時覺得不耐不滿,不由眉頭緊蹙。
他又把人推倒進床褥,身軀壓下,雙膝頂入對方腿間,同時伸手探入衣下。
“唔……”
分明他根本冇用力,手指輕輕一觸,躺在身下的人卻像是受了什麼刺激,身軀猛然一抖,又掙紮著拽開他的手,不停往後縮。
謝妄之撇開頭躲避白青崖的親吻,喘息著道:“不、不用管我,我幫你就好。”說著就要坐起身。
“我想和你一起。”白青崖眉頭蹙得更深,強把人按住,又要伸手。
未想到,謝妄之沉下臉,猛然揮手將他開啟,“我說了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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