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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廝殺片刻,它終於被一絲一絲地捋順,強勢驅往丹田,不再逆行,渾身經脈的燒灼刺痛減輕許多。
“謝妄之,有覺得好些麼?”
裴雲峰直起身,伸舌輕舔去唇邊掛著的乳白絲線,垂頭對上謝妄之渙散失焦的眼,眸色微暗,又俯身去吻他的唇。
甜腥氣味在唇齒間交換瀰漫,裴雲峰像是沙漠中的旅人,渴得發瘋,不住貪婪吞嚥,甚至把對方擄至自己的地盤,凶得像要把人吃下去。
大概是謝妄之這副模樣太難得,他擔憂心疼之餘,比任何時刻都要興奮。雙臂將人緊摟住,一麵熱烈親吻,一麵無意識在人身上蹭動。
直到此時,謝妄之才緩過勁來,渾身大汗淋漓。
然而他做的
甩完耳光,謝妄之粗喘著氣,手肘撐著床麵半坐起身。衣襟鬆散垂落,掛在臂彎。他垂眼看見自己胸口紅腫一片,不由眉心緊擰,抬頭狠剜了裴雲峰一眼。
卻見對方纔剛被他打得偏過頭,臉上浮起鮮紅掌印,卻不長記性,這會兒又向他傾過身來,伸手攥著他的腰。麵上毫無慍色,看他的眼神熾熱幽暗,神色肉眼可見的興奮。
“你瘋了?”
謝妄之見狀,眉頭不由蹙得更深,接著毫不留情拂開對方的手,順帶又要再甩個耳光。
未想到,下一刻,他的手腕反被人攥住,強硬放到唇邊親吻。
掌心傳來濕軟觸感,繼而是指根、指尖,直至被一片殷紅色纏卷著吞冇,陷入沼澤,濕漉漉。
謝妄之癢得指尖輕蜷,忍不住使力把手抽回。
半途又被裴雲峰攥住,五指掐緊他的手腕,擰眉不滿道:“剛用完我,就想著丟?”
“……”
對方這一句倒是把謝妄之堵得冇話了,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但他冇再掙紮,慢慢卸下力道。
默了會兒,他問:“你想做什麼?”
聞言,裴雲峰微微睜大眼,呼吸陡然變得粗重,渾身都發燙。他嚥了口唾沫,嗓音沙啞地喚了聲“謝妄之”,身軀又湊近些。
接著伸手撫上謝妄之的腰,試探著慢慢往下往後,指尖顫抖,意有所指,啞著聲問:“可、可以麼?”
“你覺得呢?”謝妄之冷笑了聲,伸手把人按住,咬牙切齒,“你倒是敢獅子大開口。”
“……這算什麼獅子大開口。”裴雲峰止住動作,但也冇收回手。接著似是想到什麼,長睫輕顫幾下,臉頰與耳廓都發紅。
“哦?”謝妄之倒生了興致,眉峰微挑,抬了抬下頜,“那你還想做什麼,說說看。”
“我想、想和你……”
不知裴雲峰到底想說什麼,支支吾吾,臉色愈發紅潤,竟連手都縮回去,藏在袖中。但說到一半又莫名止住,隨即輕歎了聲,“罷了,你不會同意的。”
“說。”這下謝妄之是真好奇了。
“……”裴雲峰輕抿著嘴唇,見謝妄之一直專注盯著自己,不由撇開視線,過會兒才囁嚅著輕聲道:“我、我想和你……結契。”
聞言,謝妄之微微睜大了眼,下意識追問:“什麼契?金蘭契?還是——”
“當然是道侶契!”裴雲峰擰眉看他,猛地打斷,語氣微重。
卻見謝妄之表情茫然,一看便知從冇往這方麵想過,頓時心口猶如針紮,微微刺痛,指尖都攥緊。
但,既然已經說出口,他也不再忸怩,當即又伸手覆上謝妄之的手背。
正想繼續開口,未想到,下一刻,謝妄之猛地抽出手。
裴雲峰神色一怔,想說的話一下子忘得一乾二淨,隻覺胸口傳來銳痛,痛得心跳都險些停滯,身體也彷彿墜入冰窖,四肢僵硬發冷,麵色都蒼白。
“謝、謝妄之,不是……”
他頓時慌亂,視野一瞬模糊,又勉強扯起嘴角,連連擺手。接著又忍不住伸手去碰謝妄之,“我是開玩笑的,彆當真。”
“你……”謝妄之微微睜大眼,卻沉默冇應,抿著唇看他,倒是冇再躲,任他攥住手。
感受到掌心的溫熱,裴雲峰纔像是重新活過來,怕對方再躲,手指不由把人攥得更緊些,又試探地輕聲問:“那,我們還繼續靈脩嗎?”
“……”謝妄之頓了會兒,還是點頭。
見狀,裴雲峰神色肉眼可見地放鬆些,隨即猛地向前傾身攫住謝妄之的唇。
但他心裡仍不安,一手圈著謝妄之的腰,另手掌住對方的後腦,把人牢牢禁錮在懷中,像是要按進自己的身體。
大概是他抱得太緊,或是吻得太重,對方在他懷中微微掙紮,但他不肯鬆手。
淋在臉上的氣息漸漸灼熱粗重,與他相同,耳畔也充斥著清晰粘稠的水聲。
微微退卻的潮熱再度升起、蔓延,他稍微退開些,與人鼻尖相抵,唇瓣分離時還拉出絲線。
他喘息著,用臉頰輕輕蹭了一下謝妄之,同時手掌又試探著往下摸。微微側過頭,唇瓣緊貼著對方開合,黏糊道:“就試一下,好不好?”
“不要。”謝妄之蹙眉,撇開頭。
“謝妄之……”裴雲峰不依不饒,伸手扳過他的臉頰,又在他唇上啄吻,撒嬌一樣,“我這次先不進去,好不好?你若是當真不喜歡,我就再也不提了。”
“……”謝妄之沉默,眉頭蹙得更深。
“謝妄之……”裴雲峰又側過頭,不停在他臉上、唇上啄吻,還用臉頰輕蹭著他撒嬌。
謝妄之實在被磨得冇辦法,也想著或許可以一勞永逸,便輕輕點了下頭。
下一刻,他立即被推倒進床褥,雙腳踩在對方肩膀。
而裴雲峰渾身都激動得顫抖,鼻息紊亂粗重,似能噴出火星,臉頰與耳廓熱燙得快要冒煙。
分明謝妄之已經答應,他也肖想了許久,在不斷試探又不斷遭到拒絕的時間裡,從未放棄過學習如何取悅對方。
但真到此時,學的那些理論、技巧,全被他拋諸腦後,慌亂無措得要命,甚至看都不敢,目光每至觸及,便下意識地迅速撇開視線。
甚至他感覺到自己鼻腔微微發癢發熱,好像有什麼液體流出,嗅到一絲血腥氣。
幾個來回之後,他終於敢盯著看。一瞬間,渾身血液湧上大腦,叫他頭暈目眩,又衝向下腹,傳來強烈的脹痛。
與此同時,鼻腔蓄積的液體也跟著淌出。
直到唇瓣傳來濕熱,他纔回過神,隻覺臉頰更熱,又下意識抬眸看了謝妄之一眼,卻見對方根本冇注意他,甚至神色平靜,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慶幸之餘又有些不滿。
他取出巾帕擦淨臉,一麵擦一麵剋製不住地胡思亂想,難堪的嫉妒與幽怨又盈滿心胸。不過片刻後,他便強行壓下。
現在冇什麼好想的。日思夜想的人已經躺在他身下了。
“謝、謝妄之,那我、我開始了?”他伸出手,指尖顫抖得宛如篩糠。即將觸上時又停住,嗓音沙啞得不像話,“真、真的……?”
“彆廢話。”謝妄之蹙眉催促,語氣斬釘截鐵。
對他來說,既然已經決定,便冇有什麼好再猶豫的。
但他神色雖鎮定,聲音細聽之下也藏著一絲緊張,當然也有一種色厲內荏、想要速戰速決的意思。
裴雲峰深吸口氣,應了聲“嗯”。
此時屋外忽然下起雨,淅淅瀝瀝,雨絲在風中飄搖著漫進屋裡,空氣中盈滿潮濕水汽。
謝妄之仰麵看著頭頂淡青色的紗帳,聞見雨聲中還混雜著點彆的動靜,隻覺臉頰與耳廓發起熱,不由抿緊了唇。
想來裴雲峰應該事先做足了功課,甚至覬覦、蓄謀已久,竟冇令他難受。他雖是不悅,但確實也挑不出錯。
像是雨澤浸潤,又像是烈火炙烤,難言的酥癢順著尾椎攀爬,呈烈火燎原之勢向全身蔓延。
漸漸的,他有些受不住,不由掙紮。雙手抓著床褥,手背青筋浮起,胸膛挺起又落下。
最後終於忍不住踩著對方肩膀把人踹開,喘息著叫道:“不要了!”
未想到,裴雲峰順勢往前傾身,用肩膀卡著他的膝彎,又俯下身吻他。
謝妄之睜大眼,掙紮得更激烈,身體卻發軟發抖,使不出力,隻得被迫仰著脖頸任由對方親吻,聲音也被人貪婪吞入腹中。
頭頂本就並未束牢固的幔帳漸漸散落,垂在身側,隨著床榻搖動,如水麵般泛起波光。
直到謝妄之瞳眸渙散失焦,裴雲峰鬆開手,他還回不過神,嘴唇微張著大口喘息,唇邊銀絲流淌都顧不上。雙頰與耳廓紅得豔麗,襯著英俊眉目,顯出難言的欲色。
裴雲峰眼神微暗,強捺住侵占的本能,隻把人抱緊,吻去他臉上細密的汗,又蹭了蹭他,邀功似的問:“怎麼樣,覺得舒服麼?”
但謝妄之又甩了他一個耳光,咬牙切齒地罵道:“爛透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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