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往市集走，徐燁抱著裹在毛巾裡的小狗，楊川在旁邊撐著傘，時不時掰一點餅乾餵給小傢夥。
（
「你說，它會是什麼品種？」楊川問。
徐燁看了看懷裡的小黑團：「看不出來，可能是串串。等去了醫院就知道了。」
「不管什麼品種，先得把它照顧好。」楊川說著，又餵了一塊餅乾，「你看它吃得多香。」
小狗已經吃完了一塊餅乾，正用舌頭舔著嘴巴，意猶未儘的樣子。
它似乎已經意識到這兩個人類冇有惡意，在毛巾裡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甚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回到攤位時，隊伍依然很長。
遠遠就能看見那條蜿蜒的長龍——隊伍已經從市集內部拐到了用餐區，少說還有兩百多人。
不少排隊者正搓著手、跺著腳抵禦寒意，但臉上並無怨色，反而充滿期待地探頭張望。
龐虎正在給排隊的人發號碼牌，一抬頭看到徐燁抱著個毛巾團回來，楊川還在旁邊小心地護著，不由好奇：「燁哥，川哥，你們抱的什麼啊？買肉還送贈品？」
「是隻小狗。」楊川說，「在菜市場後麵撿的，被雨淋濕了。」
「小狗？！」李華聞聲湊過來，「我看看我看看！」
徐燁稍微把毛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小狗的腦袋。
「是隻小狗崽！」胡俊峰放下正在裝盒的滷肉飯，湊過來看，「在哪兒撿的？」
楊川簡單解釋了一下經過。
「哇！好小！黑色的！」陳思琪也放下手裡的活過來了，「它眼睛好圓！」
小狗被這麼多人圍觀，有些不安地在毛巾裡動了動，發出細細的嗚咽。
「都別圍過來，小心嚇到它。」楊川護著說，「它很怕生，又淋了雨。」
「那現在怎麼辦？」胡俊峰問，「咱們這兒還在營業……」
「冇事，我已經讓保鏢開車過來了，一會就送它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徐燁說，「你們繼續忙。小川，你也留下，攤位上需要你。」
楊川雖然很想跟著去，但也知道徐燁說得對，他得留下來滷肉，還有那麼多食客冒著雨在外麵排隊等著呢。
「那……你檢查完給我打電話。」他不放心地交代，「看看它有冇有生病，需不需要打疫苗……」
「知道了。」徐燁點頭，「布希已經聯絡好了附近的寵物醫院，我直接過去就行。」
他又看了看懷裡的小狗：「給它取個名字？」
「啊？取名啊？我真是不太會……」楊川有些為難地思索起來。
「叫小白吧！因為它是黑色的！」李華提議道。
「不行不行，這黑乎乎的一小隻，叫煤球多合適！」龐虎反對道。
「不如叫元寶，元寶一聽就是圓乎乎的，多可愛！」陳思琪一邊忙著切肉盛飯，一邊不忘提建議。
「不然叫旺財？狗子的經典名字啊！」胡俊峰也插了一句。
「要不然……叫團團吧？」楊川想了想，「正好新年，團團圓圓的，多喜慶？而且叫起來也順口。」
「行，那就叫團團。」徐燁乾脆利落地拍板，低頭對懷裡的小傢夥說，「聽見冇？以後你就叫團團了。」
小狗似乎聽懂了，輕輕「嗚」了一聲。
「好了，我去了。」徐燁對大家說，看了眼懷裡的團團，又看向攤位前仍在緩慢移動的隊伍，對楊川說：「你先忙，我帶團團去寵物醫院，檢查完我立刻回來。」
楊川點了點頭，聞聲對小狗說道：「乖，跟燁哥去檢查身體，回來就能吃上熱乎飯了。」
像是聽懂了似的，黑豆仰起小腦袋，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楊川的手指。
這一幕被幾個排在前麵的顧客看見了，一位牽著女兒的中年女士柔聲問：「這是你們新養的小狗嗎？真可愛。」
「剛撿到的，淋了雨。」楊川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們馬上繼續。」
「冇關係！」女士身邊的金髮小女孩踮起腳，眼睛亮晶晶的，「它叫什麼名字呀？」
「團團。」徐燁替楊川回答了，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團團，真好聽！」小女孩開心地拍手。
徐燁對楊川點了點頭，抱著黑豆轉身朝市集出口走去。
楊川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拐角，深吸一口氣，重新繫緊圍裙，仔細洗了手站回操作檯前。
「川哥，新肉怎麼處理？」陳思琪把剛拿回來的五花肉塊清洗了一遍。
「老規矩，先焯水。」楊川點燃另一個便攜灶台上的大火力爐頭，架上從莊園帶來的深口不鏽鋼鍋，「冷水下鍋，加薑片、料酒，燒開撇浮沫。」
另一邊，龐虎和李華髮完了最後幾個號碼牌。
李華擦著汗擠回攤位：「川哥，號碼發完了，後麵還有大概二三十人冇領到……我跟他們說了，今天可能供不上了。」
楊川看著鍋裡漸漸升起的熱氣，手上動作不停：「能多做一點是一點，再發三十個號碼吧，後麵再來的就真的要勸他們離開了。新肉鹵起來快，一個多小時就能入味，加上鍋裡剩的，應該夠了。」
「好嘞！」李華答應一聲，又寫了幾張新的號碼牌。
「大家加把勁！」胡俊峰給一位顧客遞上一份雞肉滷肉飯，轉身幫陳思琪搬牛肉，「早點賣完，咱們也能早點回去看團團。」
「川哥，你說燁哥會養它嗎？」陳思琪問。
「應該會吧。」楊川在往滷肉鍋裡加新的滷料，「莊園那麼大，養隻狗也挺好的。」
「那以後咱們出攤，是不是也能帶著團團？」李華已經開始幻想了，「可以當咱們的吉祥物！」
「先等檢查結果吧。」陳思琪比較實際，「萬一生病了，還得治呢。」
楊川點點頭，手上動作不停，但心思已經飄到了寵物醫院。
不知道團團怎麼樣了？檢查順不順利？徐燁會不會忙不過來？
而此時的徐燁，已經坐上了保鏢開來的車，前往三公裡外的一家寵物醫院。
車裡開著暖氣，團團裹在溫暖的毛巾裡，漸漸不再發抖了。
它好奇地打量著車內的環境，偶爾伸出小舌頭舔舔鼻子。
「不怕，帶你去檢查身體。」徐燁輕聲說，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團團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打了個哈欠，竟然閉上眼睛，在毛巾裡睡著了。
看著這個毫無防備睡去的小生命，徐燁的眼神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拿出手機，給楊川發了條訊息：「團團在車上睡著了，很乖。到醫院了告訴你。」
很快，楊川回復了一個笑臉表情，還有一句話：「好，你們注意安全。」
徐燁看著那條訊息，又看了看懷裡睡得正香的小團團，忽然覺得，這個陰雨綿綿的倫敦冬日，因為這一大一小，變得格外溫暖起來。
【晚點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