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地睡了一個好覺，等楊川再次睜開眼睛時，窗外的陽光已經明晃晃地灑滿了半個房間。
他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按亮螢幕——11:47。
「天……」他小聲嘀咕，揉著眼睛坐起身。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被子被掀開一角，枕頭上還留著徐燁的氣息。
楊川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發現整個三樓都靜悄悄的，隻有樓下隱約傳來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和低低的說話聲。
他順著樓梯往下走，剛到二樓轉角，就聽見李華的大嗓門從餐廳方向傳來：「我的天，都十一點多了！咱們今天還出攤嗎？」
接著是龐虎含糊不清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嘴裡塞滿了食物：「出什麼攤啊……都這個點了，準備都來不及了……唔，這個培根煎得真不錯……」
「就是，難得休息，再歇一天唄！」這是陳思琪的聲音。
楊川走進餐廳時，發現大家果然都纔剛起，一個個睡眼惺忪地圍著長桌，享用著皮埃爾主廚準備的早午餐。
典型的英式早餐擺滿了餐桌——金黃的煎蛋、油亮的培根、飽滿的香腸、烤得微焦的番茄和蘑菇，還有堆成小山的焗豆和金黃酥脆的烤麵包。
布希管家正端著銀質咖啡壺，為每個人斟上熱氣騰騰的現磨咖啡。
「川哥早！」李華第一個看見他，嘴裡還嚼著培根，「不對，應該說是川哥中午好！」
「中午好。」楊川笑著迴應，在徐燁身邊空著的座位坐下。
徐燁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咖啡杯推到他麵前：「嚐嚐，皮埃爾今天換了新豆子。」
楊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濃鬱醇厚的香氣在口中散開，帶著淡淡的果酸和堅果尾韻，確實比平時喝的要特別一些。
「好喝。」他點點頭。
布希管家立刻為他擺上餐盤，煎蛋、培根、香腸、烤番茄……每樣都夾了一些。
楊川切了一塊煎蛋送入口中，蛋煎得恰到好處，邊緣微焦，中心還是半流心的狀態，用烤麵包蘸著吃特別美味。
「大家剛纔在聊什麼？」他邊吃邊問。
「在說今天還出不出攤。」安娜接過話茬，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烤番茄，「都這個點了，準備食材肯定來不及。」
龐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可不是嘛，昨天在倫敦走了那麼多路，我腿到現在還有點酸。」
「我也是，」李華附和，「不過玩得是真開心！」
「那就再休息一天吧。」楊川很乾脆地說，「反正元旦期間，集市那邊客流也不會太大，咱們休息好了再開工。」
「耶！」龐虎歡呼一聲，「川哥萬歲！」
徐燁慢條斯理地切著香腸，抬眼看向楊川：「那今天有什麼安排？」
楊川還冇回答，李華就搶著說：「冇安排！就在家躺著！我這輩子都冇睡過這麼舒服的懶覺，今天我要睡回籠覺！」
「出息。」陳思琪白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不過確實，什麼都不想做，就想癱著。」
大家一邊享用著豐盛的早午餐，一邊懶洋洋地聊著天。
客廳的暖氣開的很足，暖洋洋的，讓人更加不想動彈。
吃到一半，龐虎突然放下刀叉，嘆了口氣：「好吃是好吃，就是……連著吃好幾天西餐了，有點膩了。」
這話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李華立刻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也是！特別想吃點重口味的、熱乎的、帶湯湯水水的東西！」
陳思琪眼睛一亮：「那……咱們晚上吃火鍋怎麼樣？」
「火鍋？！」龐虎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這個主意好！我想吃火鍋想好久了！」
「我也要！」肖明宇也來了精神，「到美國之後就冇吃過正宗的火鍋了！」
「二哥，你可太慘了，我們有川哥，想吃啥都有！」李華嘚瑟不已。
肖明宇冇好氣的立刻給了這小子一個鎖喉，在他連連求饒下才放手。
「火鍋熱鬨，正適合咱們人多一起吃。」錢景逸笑著說道。
「那就吃火鍋吧。」楊川笑著說，「確實，火鍋最簡單了，準備起來也不麻煩。」
「好耶！」龐虎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火鍋！火鍋！我要吃麻辣鍋！重麻重辣！」
「你悠著點，」胡俊峰吐槽，「上次咱們吃火鍋，某人辣得喝了三瓶冰可樂，半夜鬨肚子，還不讓我告訴別人。」
「那是意外！」龐虎梗著脖子反駁。
大家笑成一團，早餐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吃完飯，大家果然如之前所說，各自回房補覺的回籠覺，癱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看電視，總之就是一個字——懶。
楊川倒冇閒著，他先去廚房找了皮埃爾主廚。
皮埃爾聽說晚上要做火鍋，眼睛都亮了：「火鍋？我知道！我看過視訊，非常奇妙的樣子！需要我準備什麼？」
「需要準備很多涮煮的食材，」楊川說，「因為人多，而且大家食量都不小，可能需要您和幫廚多費心了。」
「冇問題！」皮埃爾拍著胸脯保證，「交給我！保證準備得比火鍋店還豐富！」
楊川把大概需要的食材清單列給皮埃爾：各種肉類需要切成薄片——肥牛卷、肥羊卷、豬梅花肉片、雞胸肉片；海鮮類——鮮蝦、魷魚圈、扇貝肉、魚片；丸子類——牛肉丸、蝦丸、魚丸、包心貢丸；豆製品——鮮豆腐、凍豆腐、油豆皮、腐竹；蔬菜類——大白菜、菠菜、生菜、金針菇、香菇、平菇、玉米、土豆片、蓮藕片……
林林總總列了二三十樣。
皮埃爾看著清單，不但冇覺得麻煩，反而躍躍欲試：「這太棒了！我可以嘗試一些新的切法和擺盤！Yang，你放心，下午四點前，我一定把所有食材準備好，擺得漂漂亮亮的！」
「謝謝您，皮埃爾主廚。」楊川真誠地道謝。
從廚房出來，楊川又去了儲藏室。
他記得之前徐燁讓人採購過一批從四川進口的火鍋底料，就是為了偶爾解饞用的。
儲藏室裡整齊地碼放著各種食材，楊川很快找到了那幾個印著「四川老火鍋」字樣的紅色包裝袋，拿出來聞了聞——隔著包裝都能聞到那股熟悉的、混合了數十種香料的霸道香氣。
「找到底料了？」徐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川轉頭，看見徐燁倚在儲藏室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水。
「嗯，」楊川晃了晃手裡的包裝袋，「正宗的牛油火鍋底料，麻辣味的。咱們人多，口味不一，我打算多做幾個鍋底。」
「幾個？」徐燁走進來，順手接過楊川手裡的底料看了看。
「至少三個吧。」楊川盤算著，「一個麻辣紅油鍋，肯定是少不了的，華仔他們都好這口。一個不辣的骨湯鍋，給安娜、朱利安他們，還有不能吃辣的人。再做一個微辣的酸湯牛肉鍋，這個開胃，而且味道特別。」
「需要我幫忙嗎？」徐燁問。
「現在不用，」楊川笑著說，「熬湯底得花時間，我下午慢慢弄就行。骨湯和酸湯的底料都得現熬，麻辣鍋用這個現成的底料，再加工一下就行。」
徐燁點點頭，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那現在呢？要不要也去補個覺？」
楊川確實還有點困，便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三樓臥室，拉上窗簾，房間裡頓時暗了下來。
楊川鑽進被窩，徐燁也躺下，很自然地從背後抱住他。
「睡吧。」徐燁在他耳邊低聲說，「下午我叫你。」
「嗯。」楊川閉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