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吃完早午餐，已經十二點多了。
徐燁去前台退了房，黑色的加長林肯已經等在酒店門口。
「去特拉福德購物中心。」徐燁上車後對保鏢吩咐道。
特拉福德購物中心是曼徹斯特最大、最高檔的購物中心之一，匯聚了眾多奢侈品牌。
車子停在購物中心入口處，徐燁牽著楊川的手下車。
雖然是元旦，但購物中心裡依然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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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店鋪都掛著「New Year Sale」的牌子，但徐燁顯然對打折區不感興趣，直接帶著楊川往奢侈品區走。
第一家店是Burberry。
徐燁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剛進門就有店員迎上來，恭敬地打招呼：「歡迎光臨，兩位今天是來看些什麼？」
這些奢侈品店的店員，眼睛可都十分毒辣，隻掃上一眼，就知道徐燁絕對是頂級大客戶。
別看他穿著打扮低調，實際上從頭到腳都是高階定製，更別說手腕上還帶著價值一套房的腕錶了。
「給他挑幾套。」徐燁指了指楊川，「正裝、休閒裝、運動裝都要。」
店員立刻會意，轉向楊川，臉上帶著職業但不失親切的笑容：「先生您好，請問您偏好什麼風格？或者有什麼特別需要的場合？」
楊川有些侷促地看向徐燁。
徐燁安撫地拍拍他的背：「別緊張，試試看。」
店員很有眼力見，根據楊川的身材和氣質，很快就推薦了幾套衣服。
第一套是正裝——深藍色的羊毛西裝，剪裁修身但不緊繃，搭配淺藍色的襯衫和深灰色領帶。
「試試這套。」徐燁把衣服遞給他。
楊川在試衣間裡換好，走出來時，店員和徐燁都眼睛一亮。
這套西裝完美地勾勒出楊川偏瘦但勻稱的身材，深藍色襯得他麵板更白，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又優雅。
「真是太適合您了。」店員由衷地說。
徐燁走過來，親自幫他調整了一下領帶，又理了理衣領，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很好看。」
楊川被看得不好意思，小聲問：「會不會太正式了？」
「不會，」徐燁說，「以後餐廳開業，總要有幾套正裝撐場麵。而且……」
他湊近楊川耳邊，壓低聲音：「你穿西裝特別好看，想把你藏起來隻給我一個人看。」
楊川的耳朵「唰」地紅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徐燁帶著楊川逛了好幾家店。
在Gucci，他給楊川挑了一套休閒裝——印著經典雙G logo的米白色衛衣，搭配黑色運動褲和一雙小白鞋。楊川換上後，整個人看起來年輕又時尚，像個高中生。
「這套平時穿。」徐燁滿意地點頭。
在Moncler，他選了一件短款的黑色羽絨服和一套深灰色的運動套裝。
「這套天氣冷的時候穿，保暖又好看。」
在Dior，他又挑了一套稍微正式些的休閒裝——淺灰色的羊絨混紡開衫，內搭白色T恤，下身是深藍色的修身牛仔褲。
每一套，徐燁都會讓楊川試穿，然後仔細打量，給出評價。
有時候他會親自上手整理，幫楊川捲起袖口，調整褲腳，或者把衣領翻好。
讓楊川驚訝的是，徐燁給自己也買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款式——同樣的深藍色西裝，同樣的米白色衛衣，同樣的黑色羽絨服，同樣的淺灰色開衫……
「這……」楊川看著店員打包好的衣服，有些不確定地問，「怎麼都是……一樣的？」
「情侶裝啊。」徐燁說得理所當然，牽起他的手，「不明顯嗎？」
楊川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徐燁挑的所有衣服，都是成雙成對的。
他自己的那套，和給楊川的那套，要麼是同款不同色，要麼是同色係不同款式，但放在一起，任誰都能看出來是一對。
「太、太張揚了吧……」楊川小聲說。
「哪裡張揚了？」徐燁挑眉，「我又冇讓你穿印著『我們是一對』的T恤。」
話雖這麼說，但楊川心裡其實是甜的。
看著那些打包好的衣服，想像著以後和徐燁穿著同樣的衣服出門……那種隱秘的親密感，讓他心跳加速。
買完衣服，徐燁又帶著楊川走進了Cartier。
楊川站在裝修奢華明亮的店鋪裡，有些茫然：「來這兒乾什麼？」
「買戒指。」徐燁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買瓶水」一樣自然。
「戒、戒指？！」楊川睜大眼睛。
「嗯。」徐燁牽著他走到櫃檯前，對店員說，「看看對戒。」
店員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立刻明白了情況，微笑道：「兩位先生是想看情侶對戒嗎？請問有什麼偏好的款式或材質？」
徐燁看向楊川：「你喜歡什麼樣的？」
楊川整個人都懵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知道……戒指……會不會太貴重了……？」
他掃了一眼這家店裡的珠寶價格，就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貴重，」徐燁溫柔但堅定地說，「隻是個小禮物，紀念我們第一個一起跨的年。」
店員適時地推薦了幾款經典的對戒。有簡約的光麵款，有鑲鑽的，有刻字的，有獨特的螺絲設計款……
徐燁的目光落在一對鉑金對戒上，是卡地亞的經典love係列。
款式非常簡潔——戒圈是光滑的鉑金，隻在內側刻了Cartier的經典標誌，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試試這個。」徐燁說。
店員小心地取出戒指。
徐燁先拿起較小的那枚，牽起楊川的左手，輕輕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冰涼的鉑金圈滑過指節，尺寸竟然剛剛好。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楊川驚訝地看著手指上那枚簡潔卻精緻的戒指。
「趁你睡著的時候量的。」徐燁說得麵不改色，然後伸出自己的左手，「幫我戴。」
楊川臉一紅，但還是拿起另一枚較大的戒指，小心地套在徐燁的無名指上。
兩人的手放在一起，同樣的鉑金戒指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澤，簡約卻格外般配。
「喜歡嗎？」徐燁問。
楊川點點頭，又搖搖頭：「喜歡是喜歡……但是……」
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平時要下廚，手上戴戒指不方便，怕弄臟，也怕不小心掉進鍋裡……」
徐燁似乎早就考慮到這一點，對店員說：「配兩條鉑金鍊子。」
店員立刻會意：「您是想把戒指當項鍊戴是嗎？我們這裡有配套的鉑金鍊，可以搭配。」
她取出兩條細細的鉑金鍊，鏈子設計得很精緻，扣頭處是Cartier經典的螺絲造型。
徐燁幫楊川把戒指從手指上取下來，穿過鏈子，然後繞到他身後，親自為他戴上。
冰涼的鏈子貼著麵板滑下，戒指垂在胸口，正好落在心口的位置。
徐燁的手在楊川頸後停留了一會兒，才把鏈扣扣好。
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擦過楊川的後頸，帶起一陣微妙的戰慄。
「這樣就好了，」徐燁退開一步，看著楊川胸前那枚懸著的戒指，「貼近心臟，比戴在手上更有意義。」
然後他把自己的戒指也穿上鏈子，遞給楊川：「幫我戴。」
楊川接過鏈子，學著徐燁的樣子，繞到他身後，小心地為他戴上。
徐燁的脖頸線條優美，後頸的麵板溫熱，楊川的手指有些抖，好不容易纔扣好鏈扣。
「好了。」他小聲說。
徐燁轉過身，兩人胸前的鉑金戒指輕輕晃動，在燈光下閃著同樣的光。
店員適時地遞上鏡子。
楊川看著鏡中的自己，還有身邊的徐燁，兩人胸前都掛著同樣的戒指，那種「屬於彼此」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強烈。
「就這對。」徐燁對店員說，然後掏出黑卡。
楊川看著帳單上的數字，倒吸一口冷氣——這對戒指加上兩條鉑金鍊，價格足以再買上一輛MPV了。
「太貴了……」他小聲對徐燁說。
「值得。」徐燁隻說了兩個字，然後簽了單。
從Cartier出來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保鏢手裡提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衣服、鞋子，還有戒指的包裝盒。
「直接回倫敦？」徐燁看了看時間，「現在出發，晚上七八點能到。」
「好。」楊川點頭。
車子駛上返回倫敦的高速公路時，楊川靠在徐燁肩上，手裡把玩著胸前的戒指。
鉑金的材質溫潤，在指尖轉動時閃著細碎的光。
他把戒指舉到眼前仔細看，內側刻著的Cartier標誌很小，但很清晰。
「在看什麼？」徐燁低聲問。
「冇什麼，」楊川把戒指握在手心，「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徐燁輕笑，伸手把他摟得更緊了些：「這纔剛開始。」
楊川靠在他懷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幸福感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