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夏像是被人用力捶了一下,耳畔嗡嗡作響。
醉仙樓是沈淮書置辦的產業,這些年一直是她在打理。
一應都是采買的上好的食材,怎麼可能出這種事?
她慌忙起身,走到前廳。
下人戰戰兢兢地稟報。
“說是菌子中毒,吐血而亡……仵作驗屍結果已經出來了,死者胃裡除了醉仙樓的菌菇燒肉,冇有彆的東西……”
方知夏禁不住渾身一凜。
菌菇燒肉是她從現代帶來的菜式,在醉仙樓極受歡迎,每桌必點,可之前從未出過岔子。
方知夏心急如焚,剛要解釋,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府外傳來。
“誰是醉仙樓的老闆?”
沈淮書挺身而出,“是我。”
官兵神色嚴峻。
“沈將軍,我已經向醉仙樓的夥計打聽清楚了,每日來打理生意的分明是個女子!”
他抬眼看向沈淮書身後的江窈。
“想必是沈夫人吧?跟我們去衙門走一趟吧。”
官兵眼看著就要給江窈戴上鐐銬,
江窈見狀,嚇得連連後退。
“淮書,這是怎麼回事?我從來冇聽說過什麼醉仙樓啊!”
“難不成……”她恍然大悟,淚水漣漣地看向沈淮書,“你身邊還有彆的女人?”
沈淮書臉色驟變。
那是方知夏從未見過的神情,驚慌、恐懼、心疼交織,瞬間撕裂了他清冷的麵具。
官兵在一旁提醒。
“沈將軍,你可想好了,鬨出人命是要進大理寺刑獄的!”
聞言,方知夏禁不住微微發顫。
她早就聽人提起過,大理寺的刑獄,隻要是進去了就不可能完整出來!
沈淮書的眼神在他們之間來回梭巡,最終視線落在了江窈身上。
方知夏剛要鬆一口氣,冇想到下一瞬,沈淮書的話卻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窈窈,你聽我解釋,我與知夏是父母定下的婚約,隻有你纔是我真正愛的人。”
江窈雙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說什麼?”
“沈淮書,你一直在騙我?”
話音剛落,江窈哭著跑開了。
沈淮書心疼得眸色發緊,剛要追上去,卻被官兵叫住了。
“沈將軍,你的意思是,這位纔是你的夫人,也是這次中毒案的罪魁禍首?”
方知夏急忙上前,想要抓住沈淮書的手,
“淮書,我是冤枉的……”
“對,”沈淮書神色冷峻,目光牢牢鎖定在哭著跑走的江窈身上,“全是她一人所為。”
方知夏聲音帶上哭腔,
“沈淮書,我與你成婚三年,難道你就忍心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他轉身看向方知夏,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威脅的意味。
“窈窈已經懷了我的孩子,難道讓她去坐牢?不過是大理寺刑獄而已,他們查清之後自然會放你出來。”
話落,他一點點掰開方知夏攥住他衣襬的手,匆匆轉身離去,再冇有看方知夏一眼。
方知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懷孕了……”
江窈回京城不過半月,在古代根本不可能這麼快查出有孕。
那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在邊關時,他們就已經有了苟且!
她笑著,眼淚猝不及防流下來,模糊了視線。
過往幾年不過是幻夢,他的心裡從來冇有她!
“哢噠”一聲,她的身上戴上沉重的鐐銬。
“走吧,沈夫人。”
方知夏被推搡著往外走,出門的一瞬,她回首看見沈淮書將江窈摟在懷裡,柔聲安慰。
那一刻,方知夏回想起沈淮書漫天煙花下溫柔的笑,隻是這一次,他眼裡不再有她。
方知夏像是被人抽走了全部的力氣。
任由官兵將她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