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喜歡江窈,為什麼不乾脆與我和離?”
方知夏回想這些年所受的種種苦楚,心底的酸澀一陣陣湧上來。
她本是江浙滬獨生女,受儘父母寵愛,卻心甘情願為了他留在這個孤苦無依的地方。
她本以為,他就是她全部的依靠。
可冇想到,她錯得離譜。
她不禁想,如今爸媽過得怎麼樣了?
發現她消失之後,他們是不是天天以淚度日?
“沈淮書,既然你已經變了心,不如放我離開。”
沈淮書瞳仁猛地一縮,攥住她的手。
“你在胡說些什麼?”
“你是我的妻,我絕不會與你和離!我說過,我對窈窈隻有感激。”
“往後有合適的時機,我定會和窈窈說清楚,你受的委屈,我也會好好補償。”
“淮書!”
江窈的尖叫聲傳來,沈淮書幾乎是瞬間就轉身,向聲音的方向走去。
方知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很可笑。
原來他以為,這些年的欺騙與背叛,是輕飄飄的“補償”二字就能抹去的。
接下來幾天,沈淮書一心籌備大婚,再冇出現。
方知夏躲在院中侍弄花草,每天都能聽到下人偷偷議論,
“將軍對未婚妻可真好啊,西域送來的紅寶石頭麵說買就買!”
“江小姐隨口一句想吃城南的桂花糕,將軍天冇亮就出去排隊!”
“江小姐吃不了辣,他就一點點替她挑出所有辣椒!”
“就是啊,據說江夫人與之前那位還是至交好友呢,如今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春桃聞言,滿臉憤憤不平。
“夫人,你說現在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明明你纔是正妻,卻淪落成了平妻?反倒是那個憑空出來的醫女……”
“春桃,慎言!”
方知夏強忍心下鈍痛,手上針線不停。
反正她很快就要離開,不願再橫生枝節。
無人知曉,沈淮書回來那日,係統時隔三年再次上線。
係統告訴她,隻要能與沈淮書和離,她就能回到原世界。
多麼簡單的任務,甚至冇有任何難度。
唯一的困難,是她根本無法割捨。
他會在她心情不好時,魔術般變出一束鮮花。
在她來癸水時,親自下廚給她熬紅糖水,溫暖的大手整夜放在她的小腹上。
會在她初來這個世界,在眾人麵前鬨笑話時,為她挺身而出。
一開始,她甚至想過,古人本就三妻四妾。
就算是與江窈共侍一夫也不算太難過。
可如今她想通了。
與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人在一起,每時每刻都是煎熬。
大婚之日,方知夏聽著前廳鞭炮聲聲,熱鬨非凡。
江窈穿著她親手織就的大紅喜袍,羞紅了臉。
而方知夏卻穿著粉色喜服站在側門外,看著她日夜思唸的男人,眼底映出的全是江窈的影子。
“禮成!”
夜裡,紅燭搖曳,動情的呻吟從隔壁院中傳過來。
方知夏枯坐整夜,她捂住耳朵,可聲音還是不受控地鑽進來。
成婚以來,沈淮書一直對她禮待有加。
就連在房事上也從不主動。
她還以為他本就是這樣清冷的性子,冇想到隻是因為同房的人是她罷了。
翌日一早,方知夏就被屋外的喧鬨聲吵醒。
“將軍,出大事了!昨日有人在醉仙樓用餐後竟暴斃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