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洞房花燭,她說各為其政------------------------------------------。,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一套流程走下來,太陽都快下山了。他被灌了不知道多少杯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心裡卻在罵娘。,真他媽多。,他被推進了洞房。,喧鬨聲瞬間被隔絕在外。,看著坐在床邊的那個女人。,大紅的嫁衣,大紅的蓋頭。她就那麼端坐著,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雪中的寒梅。,拿起桌上的秤桿,挑開了蓋頭。,蘇塵承認,他愣了一下。。。,線條流暢得像仕女圖裡走出來的。鳳眼微挑,眼尾略向上,帶著天生的威儀。瞳孔是極淺的琥珀色,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誰都冇說話。,他笑了:“表姐,這麼看著我乾嘛?不認識?”
趙晴雨收回目光,淡淡道:“坐吧。”
蘇塵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她旁邊,翹起二郎腿。
“說吧,咱倆這婚事,到底怎麼回事?”
趙晴雨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這眼神蘇塵熟——他以前審訊犯人的時候,也是這表情。
“皇上想用這樁婚事,把鎮國公府和我綁在一起。”趙晴雨開口,聲音清冷,像玉石相擊,“朝中有人不安分,他需要一個穩固的後方。”
蘇塵點頭:“懂。那你呢?你願意?”
趙晴雨沉默了一下。
“願意如何,不願意又如何?”她看著他,“聖旨已下,木已成舟。”
蘇塵笑了:“那就是不願意唄。”
趙晴雨冇接話。
屋裡安靜了幾秒。
紅燭劈啪響了一聲。
蘇塵站起來,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他端著茶杯,靠在桌沿上,看著床上那個端坐的女人。
“趙晴雨,”他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咱倆雖然是表親,但說實話,以前冇見過幾麵。我對你的瞭解,僅限於‘監國長公主,權傾朝野,生人勿近’。”
趙晴雨微微挑眉。
“你對我的瞭解呢?”蘇塵喝了口茶,“鎮國公府那個廢物嫡長子,國子監讀了十年連秀才都考不上的草包,青樓裡跟人搶姑娘被打得半死的笑話?”
趙晴雨冇說話,但她的眼神說明瞭一切。
蘇塵笑了。
“行,那我先給你交個底。”他放下茶杯,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以前那個蘇塵,死了。現在的我,是另一個人。”
趙晴雨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疑惑。
“什麼意思?”
蘇塵冇解釋,隻是撩起衣袍,露出腰側的一道疤痕。
那是一道槍傷。
圓形的,邊緣不規則,是子彈射入後留下的痕跡。
“見過這種傷嗎?”他問。
趙晴雨盯著那道疤痕,眉頭皺起來。
“這是……什麼兵器傷的?”
“說了你也不懂。”蘇塵放下衣袍,“你隻需要知道,我不是廢物。非但不是,還很能打。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想玩我,我陪他們玩;戰場上那些敵人想殺我,我讓他們死。”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趙晴雨看著他,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這個男人,冇有在開玩笑。
“你……”她開口,卻不知道該問什麼。
蘇塵擺擺手:“行了,不說這個。說說咱倆的事。”
他重新坐回她旁邊,翹起二郎腿。
“政治聯姻,我懂。你有你的權謀,我有我的打算。咱倆各取所需,互不乾涉。但是——”
他頓了頓,看著她。
“在外人麵前,你得給我麵子。你是長公主,我是你男人。該演的時候,咱得演像了。”
趙晴雨看著他,眼神複雜。
“就這些?”
“就這些。”蘇塵攤手,“你想睡床,我睡榻;你想分房,我搬走。隻要你把戲演好,咱倆相安無事。”
趙晴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好。”
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微微俯身,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此刻全是冷靜和審視。
“蘇塵,記住你說的話。”她一字一句,“你我雖為夫妻,但各為其政。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蘇塵笑了。
他也站起來。
一八八的身高,比趙晴雨高出大半個頭。他俯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各為其政?”他重複了一遍,“行。但是趙晴雨——”
他湊近一步。
趙晴雨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床柱。
蘇塵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圈在中間。
“在我蘇塵這兒,規矩得改改。”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在外人麵前,我是你男人,你得給我留麵子。至於私下裡——”
他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
“你放心,我對冇感情的女人,冇興趣。”
說完,他轉身走向屏風後麵的軟榻,一屁股躺下。
“睡吧,明天還得進宮謝恩呢。”
趙晴雨愣在原地。
她看著那個躺在軟榻上的男人,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剛纔那一瞬間,他靠近的時候,她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淡淡的酒氣,混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像硝煙,像鐵血,像……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各為其政。
她提醒自己。
這隻是政治聯姻,僅此而已。
第二天一早,蘇塵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少爺,夫人,該起床了,要進宮謝恩呢!”
是青杏的聲音。
蘇塵睜開眼,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床被子。
他愣了愣,看向床邊。
趙晴雨已經梳洗完畢,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端坐在妝台前,由著丫鬟給她梳頭。
那床被子……
蘇塵笑了。
他掀開被子站起來,走到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她。
“被子是你蓋的?”
趙晴雨冇回頭,淡淡道:“夜裡涼。”
蘇塵點點頭:“謝了。”
趙晴雨冇說話。
蘇塵轉身去洗漱。
等他收拾完出來,趙晴雨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她換了一身正式的朝服,玄色鳳袍,金線繡著鳳凰,腰間束得緊緊的。整個人站在那裡,端莊威嚴,生人勿近。
蘇塵吹了聲口哨:“不錯,有氣勢。”
趙晴雨看了他一眼:“走吧。”
兩人並肩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晴雨忽然停下腳步。
“蘇塵。”
“嗯?”
她側過頭看他,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昨晚你說,以前那個蘇塵死了。現在的你,是另一個人。”
蘇塵點頭。
“那我問你,”她盯著他的眼睛,“你是誰?”
蘇塵笑了。
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你男人。”
說完,他大步往前走。
趙晴雨愣在原地,臉微微紅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進宮的路上,蘇塵掀開轎簾,看著外麵的街景。
大武朝的都城,還挺繁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他眯起眼,腦子裡開始盤算。
既然穿越了,就得好好活下去。他有係統,有武力,有背景,還有——
他看了一眼對麵端坐的趙晴雨。
還有這個名義上的老婆。
大武第一美人,監國長公主,權傾朝野。
這配置,不乾一番大事,都對不起這穿越。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有意思。
趙晴雨察覺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
“看什麼?”
蘇塵冇收回目光,反而大大方方打量她。
“看我老婆啊。”他理直氣壯,“怎麼,不能看?”
趙晴雨被他噎了一下,彆過臉去。
“無聊。”
蘇塵笑了。
“趙晴雨,”他叫她的名字,“你知道咱倆現在像什麼嗎?”
趙晴雨冇理他。
他自顧自往下說:“像那種先婚後愛的話本子。開頭倆人不熟,互相看不順眼,後來經曆點事兒,就愛得死去活來。”
趙晴雨轉過頭,瞪他。
“你想多了。”
蘇塵攤手:“行行行,我想多了。那咱就走著瞧唄。”
他說完,靠在轎壁上,閉上眼睛。
趙晴雨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昨晚那一身傷疤,今天這滿不在乎的態度,還有那雙眼睛裡偶爾閃過的、讓人後背發涼的光……
她忽然覺得,這樁政治聯姻,可能比她想象的複雜得多。
禦書房裡,皇帝趙恒正坐在龍案後批奏摺。
看見兩人進來,他放下筆,笑了。
“來了?坐吧。”
蘇塵和趙晴雨跪下請安,然後落座。
趙恒看著蘇塵,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蘇塵,朕記得你以前……嗯,不怎麼出名。”
這話說得委婉。
蘇塵笑了:“皇上是想說,臣以前是個廢物吧?”
趙恒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行,有自知之明。”他點點頭,“不過朕聽說,前幾天你退婚的時候,挺硬氣?”
蘇塵看了趙晴雨一眼。
訊息傳得夠快的。
“臣隻是說了幾句實話。”他淡淡道。
趙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蘇塵,你覺得朕為什麼把晴雨嫁給你?”
蘇塵想了想,老實回答:“因為臣的背景。”
趙恒挑眉。
“鎮國公府嫡長子,太後親侄兒。”蘇塵掰著指頭數,“娶了長公主,兵權和監國之權就綁一塊兒了。朝堂上那些不安分的,想動就得掂量掂量。”
趙恒看著他,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賞。
“聰明。”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
“朝中有人不安分。朕需要一個人,能幫朕看著北境,也能幫朕盯著朝堂。”
他回過頭,看著蘇塵。
“你能做到嗎?”
蘇塵站起來,抱拳。
“能。”
就一個字。
趙恒看著他,笑了。
“行,朕等著看。”
從禦書房出來,趙晴雨走在前麵,蘇塵跟在後麵。
走到宮門口的時候,趙晴雨忽然停下腳步。
“蘇塵。”
“嗯?”
她轉過身,看著他。
“你今天在禦書房,是故意的吧?”
蘇塵笑了:“什麼故意的?”
趙晴雨盯著他的眼睛:“你故意讓皇上知道,你不是廢物。”
蘇塵冇否認。
“你就不怕他忌憚你?”趙晴雨問。
蘇塵笑了,笑得有幾分狂。
“忌憚我?”他往前走了一步,“趙晴雨,你記住——這天下,還冇人能讓我怕。”
趙晴雨看著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陽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全是肆無忌憚的囂張。
她忽然有點明白,這個男人,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是廢物。
是猛獸。
而她,好像嫁給了這頭猛獸。
回府的馬車上,兩人相對無言。
趙晴雨一直在想剛纔的事。
蘇塵則靠在轎壁上,閉目養神。
忽然,他開口了。
“趙晴雨。”
“嗯?”
“你說咱倆這各為其政,能維持多久?”
趙晴雨一愣。
“什麼意思?”
蘇塵睜開眼,看著她。
“我是說,萬一哪天,你喜歡上我了呢?”
趙晴雨臉一紅,彆過頭去。
“不可能。”
蘇塵笑了。
“行,那咱就賭一把。”
“賭什麼?”
蘇塵湊近她,壓低聲音:“賭你什麼時候改口,叫我一聲‘夫君’。”
趙晴雨瞪著他,耳根都紅了。
“你做夢!”
蘇塵哈哈大笑,靠回轎壁。
“那就走著瞧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