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北境急報,女將軍被困------------------------------------------,蘇塵終於把鎮國公府上上下下認了個遍。——鎮國公蘇烈遠在北境,手握三十萬大軍,一年回不了幾次京城。娘早逝,原主是嫡母養大的,可惜嫡母三年前也冇了。,表麵上是他在當家,實際上管事的是一群老油條。。“少爺,這是這個月的賬目。”管家蘇福把厚厚一摞賬本往桌上一放,笑得跟彌勒佛似的,“您看看?”,又看了一眼蘇福那張笑臉。,這是來探底的。,翻了翻。,收支平衡,看不出什麼問題。?龍組出來的,反偵察是基本功。這種賬本,他掃一眼就知道有問題——太整齊了,整齊得不像是真的。,把賬本放下。“行了,放著吧,我慢慢看。”。,可是從來不看賬本的。每次都是大手一揮“你看著辦”,然後就拿錢出去花天酒地。……
“還有事?”蘇塵抬眼看他。
蘇福被他那眼神一掃,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冇、冇了,少爺您忙。”
他趕緊退出去。
蘇塵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老東西,先讓你蹦躂幾天。
下午,蘇晴雨從宮裡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蘇塵正躺在院子裡曬太陽,見她進來,懶洋洋打了個招呼。
“回來了?宮裡又出事了?”
蘇晴雨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徑直往裡走。
蘇塵挑了挑眉,跟上去。
“怎麼了?說說唄,萬一我能幫忙呢?”
蘇晴雨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
“北境急報,突厥人南下,雁門關被圍。”
蘇塵眯起眼。
雁門關?
那是北境第一道防線,他爹鎮國公的主力就在那附近。
“圍了幾天了?”
“三天。”蘇晴雨臉色凝重,“守將柳成虎重傷,他女兒柳如煙帶兵死守,快撐不住了。”
柳如煙。
蘇塵腦子裡閃過原主的記憶——柳成虎的女兒,女將軍,從小在軍營長大,一手槍法出神入化。原主冇見過她,但聽說過,是個狠人。
“朝廷打算怎麼辦?”
蘇晴雨沉默了一下。
“有人在朝會上說,雁門關守不住了,不如……放棄。”
蘇塵笑了。
笑得有點冷。
“放棄?誰說的?”
“太師魏無忌。”
蘇塵點點頭。
魏無忌。
他在原主的記憶裡翻出這個人——當朝太師,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天下。最重要的是,他和鎮國公府不對付,是死對頭。
“皇上怎麼說?”
“皇上冇表態。”蘇晴雨看著他,“但他讓我問你,你怎麼看?”
蘇塵挑眉。
問他?
有意思。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的看法?”他喝了口茶,“派兵,救人,順帶把那些說要放棄的,挨個兒記下來。”
蘇晴雨皺眉:“什麼意思?”
蘇塵放下茶杯,看著她。
“雁門關一丟,北境門戶大開。突厥人長驅直入,到時候彆說你監國長公主,皇上這龍椅都坐不穩。這種時候說要放棄的,要麼是蠢,要麼是壞。”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蠢的,以後彆讓他沾邊。壞的,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
蘇晴雨看著他,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看問題比她想象的透徹。
“那派兵的事……”她試探著問。
蘇塵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去。”
蘇晴雨一愣。
“你去?”
“怎麼,不行?”蘇塵看著她,“我是鎮國公府嫡長子,北境是我爹的地盤。我去,名正言順。”
蘇晴雨皺眉:“可是你冇打過仗……”
蘇塵笑了。
他撩起衣袍,露出腰側那道槍傷。
“蘇晴雨,我說過,以前那個蘇塵死了。現在的我,什麼都打過。”
蘇晴雨盯著那道疤痕,沉默了。
半晌,她抬起頭。
“你確定?”
蘇塵點頭。
“那我這就去稟報皇上。”
她轉身要走,蘇塵叫住她。
“等等。”
蘇晴雨回頭。
蘇塵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我走之前,有句話想問你。”
“什麼?”
“這三天,你覺得我這人怎麼樣?”
蘇晴雨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想了想,老實回答:“跟傳聞中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不廢物。”蘇晴雨頓了頓,“還有點……讓人看不透。”
蘇塵笑了。
“那你覺得,我配不配當你男人?”
蘇晴雨臉一紅,瞪他一眼。
“彆胡說。”
蘇塵哈哈大笑。
“行,不胡說。”他收起笑容,認真看著她,“蘇晴雨,我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一個人在京城,小心點。魏無忌那些人,不會消停。”
蘇晴雨心裡一動。
這是在……關心她?
她點點頭:“我知道。”
蘇塵嗯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
“對了,我要是把柳如煙救回來,你不會吃醋吧?”
蘇晴雨一愣,然後臉更紅了。
“蘇塵!”
蘇塵笑著揮揮手,頭也不回。
當天晚上,聖旨就到了。
蘇塵被封為“北境安撫使”,即日啟程,前往雁門關督戰。
訊息傳開,整個京城都炸了。
一個廢物,去督戰?
這不是送死嗎?
蘇塵聽著外麵的議論,麵無表情。
青杏紅著眼眶給他收拾行李,一邊收拾一邊唸叨。
“少爺您乾嘛要去啊?那戰場上多危險啊!您又冇打過仗……”
蘇塵拍拍她的頭。
“放心,你少爺我命大。”
青杏抬起頭,眼淚汪汪。
“那您一定要活著回來……”
蘇塵笑了。
“不止要活著回來。”他看了一眼門外,“還要帶個女將軍回來。”
青杏愣住了。
“啊?”
蘇塵冇解釋,拎起包袱就往外走。
門口,蘇晴雨站在那裡。
她換了一身便裝,冇有穿那威嚴的鳳袍,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我送你。”
蘇塵點頭。
兩人並肩往外走。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門口,蘇塵停下腳步。
“行了,就送到這兒吧。”
蘇晴雨看著他,欲言又止。
蘇塵笑了。
“怎麼,捨不得?”
蘇晴雨彆過臉去。
“想多了。”
蘇塵看著她那彆扭的樣子,心裡忽然有點癢。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她。
“蘇晴雨。”
“嗯?”
“我要是真把柳如煙帶回來,你怎麼辦?”
蘇晴雨抬起頭,瞪他。
“你敢!”
蘇塵笑了。
他忽然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蘇晴雨愣住了,整個人僵在那裡。
那張臉,白裡透紅,入手滑膩,手感極好。
蘇塵收回手,笑得跟個痞子似的。
“等我回來。”
說完,他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蘇晴雨站在原地,捂著自己被捏過的臉,心跳得厲害。
半晌,她啐了一口。
“登徒子!”
可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從京城到雁門關,正常行軍要十天。
蘇塵隻用了三天。
一路上他換了好幾匹馬,困了就趴在馬背上眯一會兒,餓了就啃乾糧。要不是怕把馬累死,他能兩天趕到。
第三天傍晚,他終於看到了雁門關的輪廓。
城樓上火光沖天,喊殺聲隱約可聞。
還在打。
蘇塵眯起眼,策馬往前。
離城門還有三裡地的時候,他被一隊潰兵攔住了。
“站住!前麵是戰場!你不要命了!”
為首的是一個渾身是血的校尉,臉上全是煙塵,眼睛裡滿是血絲。
蘇塵勒住馬,看著他。
“你是柳如煙的人?”
校尉一愣。
“你誰啊?”
蘇塵冇回答,翻身下馬,走到他麵前。
“城裡什麼情況?”
校尉下意識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腿動不了。
這個男人,看著年紀不大,可那眼神……
“說。”蘇塵語氣平平。
校尉嚥了口唾沫。
“快、快撐不住了……突厥人攻了三天三夜,弟兄們死了一半……將軍她……”
“她怎麼了?”
“她親自守在城樓上,已經兩天冇閤眼了……剛纔又中了箭……”
蘇塵眯起眼。
中箭?
他轉身,翻身上馬。
校尉急了:“你乾什麼?那邊危險——”
話音未落,蘇塵已經策馬衝了出去。
那匹馬像離弦的箭一樣,直奔城門。
校尉愣在原地。
這人……瘋了?
城樓下,突厥人正發動新一輪進攻。
箭矢如雨,喊殺震天。
蘇塵策馬衝進箭雨裡,隨手抓住一支射向他的箭,反手就甩了回去。
十步外,一個突厥射手應聲落馬。
他一路衝,一路接箭,一路甩。
每一支箭,都帶走一條命。
等衝到城門口的時候,他身後已經倒了二十多個人。
城樓上的守軍都看傻了。
“那、那是誰?”
“不知道啊……一個人衝過來的?”
“我操,這他媽是人嗎?”
蘇塵抬頭,看著城樓。
“開門。”他喊。
城樓上,一個穿著銀甲的身影探出頭來。
那是一個女人。
臉上全是血汙,看不清長相,隻能看見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燃燒的火焰。
她低頭看著他,聲音沙啞。
“你誰?”
蘇塵笑了。
“你男人。”
城樓上靜了一秒。
然後那個女人罵了一句。
“放你孃的屁!老孃冇男人!”
蘇塵哈哈大笑。
“現在有了。開門!”
城樓上,柳如煙盯著下麵那個男人。
滿身塵土,一臉痞笑,站在箭雨裡跟站在自家後院似的。
她忽然覺得,這人有點意思。
“開門!”她下令。
城門緩緩開啟。
蘇塵策馬進去。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箭傷在哪兒?”
柳如煙一愣。
“什麼?”
蘇塵指了指她的肩膀。
那裡,一支箭還插著,血已經把半邊身子染紅了。
柳如煙低頭看了一眼,滿不在乎。
“冇事,小傷。”
蘇塵笑了。
他忽然伸手,一把把她從城樓上抱了下來。
柳如煙整個人都懵了。
“你他媽——”
話冇說完,蘇塵已經把她放到地上,按在城牆上。
“彆動。”
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握住那支箭。
“忍著點。”
然後,他猛地一拔。
柳如煙悶哼一聲,額頭上冒出冷汗。
蘇塵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直接按在傷口上。
那是他路上配的金瘡藥,現代工藝,消炎止血效果比這時代的好十倍。
柳如煙低頭看著那包藥粉,又抬頭看著他。
“你到底誰?”
蘇塵包紮完,站起身,低頭看著她。
“蘇塵。鎮國公府嫡長子,你男人的候選人。”
柳如煙愣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笑得有點凶。
“行,不管你是誰,能打仗就行。”她抓起旁邊的長槍,往他懷裡一塞,“會殺人嗎?”
蘇塵接過長槍,掂了掂。
“會。”
“那跟我上城樓。”她轉身就走,“今晚突厥人還會攻一波,你陪我殺。”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
銀甲浴血,脊背挺直,走路帶風。
這女人,有點意思。
他提著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