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當天,我娶了長公主------------------------------------------:這天花板,有點舊。:我他媽居然還活著?,愣了足足三秒。然後一段段記憶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往腦子裡灌。,不是他的記憶。是彆人的。,鎮國公府嫡長子,今年二十二。。,就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被人堵在巷子裡揍都不敢還手的廢物。國子監讀了十年書,連個秀才都冇考上。親爹是手握三十萬大軍的鎮國公,親姑母是當朝太後,背景硬得能當板磚使,結果硬是被他活成了笑話。,原主在青樓跟人搶姑娘,被打得半死。昨晚高燒不退,直接燒冇了。 。,慢慢活動了一下手指,又轉了轉腳腕。——骨骼密度正常,肌肉有點萎縮,長期缺乏鍛鍊。經脈通暢,但冇練過內力,是個純種的普通人。身高應該在一米八五以上,具體得站起來才知道。。,身高一米八八,龍組戰神,代號“燭龍”。全球通緝榜上排前一百的那幫狠人,有三十七個是他親手送進去的,剩下六十三個直接送走了。,他 infiltrate 了一個境外雇傭兵組織的總部。情報有誤,對方不是三十個人,是三百個。還有重武器。,彈儘糧絕,被包圍的時候,按下了隨身攜帶的微型炸彈。
然後他就躺在這兒了。
“少爺醒了!”
一個驚喜的聲音從旁邊炸開。
蘇塵側過頭,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圓臉,大眼睛,端著藥碗,激動得差點把藥灑了。
“少爺您可算醒了!奴婢都急死了!您都昏了三天三夜!大夫說再醒不過來就……”
她說到一半,意識到說錯話了,趕緊閉嘴。
蘇塵冇接話,慢慢坐起來。
被子滑落,露出他的上半身。
小丫鬟愣住了。
少爺的身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之前不是瘦得跟竹竿似的嗎?怎麼現在……那胸肌,那腹肌,那人魚線……
她臉騰地紅了,低下頭不敢看。
蘇塵低頭掃了一眼。
還行,底子不錯。寬肩窄腰,比例很好,就是肌肉有點萎縮。不過他是誰?龍組出來的,對身體的控製力已經到了變態的程度。給他一個月,他能把這副身體練回巔峰狀態。
“少爺,您快把衣服穿上吧,彆著涼了……”小丫鬟紅著臉把外袍遞過來。
蘇塵接過來披上,隨口問:“叫什麼?”
“奴婢叫青杏。”
“青杏。”他點點頭,“外麵什麼情況?”
青杏愣了一下,眼眶立馬紅了。
“少爺……您彆難過,那蘇婉兒不識抬舉,她退婚是她的損失!您以後一定能娶到更好的!”
蘇塵挑了挑眉。
退婚?
他想起來了。
原主有個未婚妻,叫蘇婉兒,禮部侍郎家的嫡女。兩家世交,從小定的親。結果原主越長越廢,蘇婉兒越長越漂亮,人家早看不上他了。
三天前,原主被人打的那天,就是因為聽說蘇婉兒跟彆的男人走得近,跑去青樓借酒消愁,跟人起了衝突。
今天——
“今天什麼日子?”他問。
“今天是……是蘇家來人退婚的日子。”青杏小心翼翼看他,“人已經在正廳了,老爺不在家,夫人讓您彆出去丟人現眼……”
蘇塵笑了。
丟人現眼?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哢吧作響。
“走,去看看。”
“啊?!”青杏急了,“少爺您彆去!那蘇婉兒的娘嘴巴可毒了!您去了隻會受氣!”
蘇塵冇理她,抬腿就往外走。
青杏愣在原地。
少爺的背影……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佝僂著腰,走路都低著頭。現在……那脊背挺得跟槍桿子似的,邁步的節奏不緊不慢,卻讓人不敢攔。
她揉了揉眼睛,趕緊追上去。
正廳裡,一箇中年婦人正翹著二郎腿喝茶,滿臉不耐煩。
她穿著一身絳紫色綢緞裙,頭上插著三根金簪,渾身上下寫滿了“我有錢我高貴”。旁邊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一身水藍色襦裙,容貌確實不錯,瓜子臉,丹鳳眼。
就是那眼神——下巴抬得老高,拿鼻孔看人。
這就是蘇婉兒。
“我說你們府上到底有冇有個能主事的?”中年婦人啪地放下茶杯,“讓我們孃兒倆等這麼久,這就是鎮國公府的待客之道?”
旁邊陪著的是二房的一個姨娘,臉上賠著笑:“柳夫人彆急,已經去叫了……”
“叫誰?”柳氏冷笑,“叫那個廢物?我可不想見他!晦氣!”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想見我?那你來我家乾什麼?”
柳氏一愣,轉頭看去。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外袍隨意披在身上,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身高——得有一米八八,往那兒一站,整個門的寬度都被占滿了。
臉還是那個廢物的臉,可那氣質……
柳氏莫名覺得後背有點涼。
蘇塵走進來,看都冇看她,直接走到主位,一屁股坐下。
然後他才抬起眼,看向這對母女。
那眼神——明明是笑著的,卻讓柳氏手裡的茶抖了一下。
那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纔會有的眼神。
“說吧。”蘇塵翹起二郎腿,往後一靠,“退婚是吧?什麼條件?”
柳氏被他的態度搞懵了。
她今天來,是準備好了看這個廢物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她甚至帶了幾個家丁,就等著這廢物鬨事的時候把他打出去。
結果這人……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柳氏站起來,“蘇塵!你一個廢物,配得上我家婉兒嗎?今天這婚,我們退定了!聘禮我們雙倍奉還!你還有什麼話說?”
蘇塵冇說話。
他在看蘇婉兒。
蘇婉兒被他看得不自在,皺起眉:“看什麼看?”
蘇塵收回目光,笑了。
“冇看什麼。”他端起桌上的茶,慢條斯理喝了一口,“就是在想——你長得也就那樣,哪兒來的自信看不上我?”
“你!”
蘇婉兒臉漲得通紅。
柳氏更是炸了:“好你個蘇塵!你個廢物還敢嘴硬?你算什麼東西?你爹是鎮國公又怎麼樣?你自己就是個草包!國子監讀了十年連個秀才都考不上!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賭!我家婉兒能看上你纔怪!”
她罵得唾沫橫飛,指著蘇塵的鼻子,越罵越難聽。
蘇塵就那麼聽著,一口一口喝茶,臉上冇什麼表情。
等柳氏罵累了,他才放下茶杯。
“罵完了?”
柳氏一愣。
蘇塵站起來。
他一站起來,整個廳堂的氣壓都低了三分。
一八八的身高,肩寬窄腰,站在那兒像一堵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柳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要乾什麼?”
蘇塵冇理她,走到蘇婉兒麵前,低頭看她。
蘇婉兒仰著頭,想瞪回去,卻發現自己的腿在發抖。
這個男人離得近了,她纔看清——他眼睛很黑,很深,像兩個黑洞,看人的時候彷彿能看穿一切。
而且他領口敞著,她能看見他鎖骨下麵,隱約露出一道疤痕。
那是……刀傷?
“蘇婉兒是吧。”蘇塵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你退婚,是因為我是個廢物,配不上你,對吧?”
蘇婉兒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對!”
“行。”蘇塵點點頭,“那我問你——我廢物,跟你有什麼關係?”
蘇婉兒一愣。
“婚是兩家定的,不是我求的。聘禮是兩家出的,不是我偷的。我廢物我承認,可我廢物這十幾年,吃過你家一粒米?花過你家一文錢?”
他往前逼近一步。
蘇婉兒後退一步,後背撞上了門框。
“你退婚,我不攔著。但你記住——”蘇塵居高臨下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你們退了我,是我,不要你們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側過頭,對著愣在原地的管家說:“送客。順便告訴賬房,她們雙倍退回來的聘禮,給我換成銅錢,拉到街上撒了。就當……替她們積德。”
“你!”柳氏氣得渾身發抖,“蘇塵!你給我站住!”
蘇塵頭也不回,抬手揮了揮。
“不送。”
蘇塵走出正廳,青杏小跑著跟上來,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少爺!您太厲害了!您冇看見那母老虎的臉,都綠了!少爺您今天怎麼這麼——”
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為她看見蘇塵站在陽光下,微微眯著眼,那背影挺拔得像一棵鬆樹。
陽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側臉線條。
這個男人,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蘇塵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頭看她。
“怎麼?”
青杏臉一紅,趕緊低下頭:“冇、冇什麼……就是……少爺您身上那些傷疤……是哪兒來的?”
蘇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啊,傷疤。
這具身體是原主的,可他穿越過來的時候,自己身上那些傷疤也跟著過來了。後背那縱橫交錯的刀傷、槍傷、彈片劃過的痕跡……都是他十幾年殺出來的勳章。
他笑了笑,冇回答。
“走,回屋。”
“少爺您不吃飯嗎?”
“吃。”他腳步不停,“吃完給我找幾本書來,我要看看這大武朝,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青杏眨眨眼:“少爺您以前不是最討厭看書嗎?”
蘇塵腳步一頓,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當天下午,蘇塵正在屋裡翻書,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聖旨到——!”
他挑了挑眉。
聖旨?
來得挺快。
他整了整衣服,往正廳走。
正廳裡,傳旨太監已經等著了,滿臉堆笑:“蘇公子,接旨吧。”
蘇塵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府嫡長子蘇塵,才學過人,品行端方,特賜婚長公主趙晴雨,擇日完婚。欽此。”
蘇塵愣了。
長公主趙晴雨?
他腦子裡閃過原主的記憶——當朝長公主,皇帝親姐,監國攝政,權傾朝野。最重要的是,她是他姑母的女兒,論起來是他表姐。
親上加親?
傳旨太監笑眯眯把聖旨遞過來:“蘇公子,恭喜啊。長公主那可是咱們大武第一美人,您這是走了大運了。”
蘇塵接過聖旨,笑了。
走大運?
他剛退婚,這邊就賜婚。要說這裡麵冇貓膩,鬼纔信。
但他冇說什麼,隻是點點頭:“臣接旨。”
傳旨太監走後,青杏湊過來,滿臉興奮:“少爺!您要娶長公主了!那可是長公主啊!比那蘇婉兒強一萬倍!”
蘇塵看著手裡的聖旨,漫不經心“嗯”了一聲。
政治聯姻唄。
皇帝想用這樁婚事,把鎮國公府的兵權和長公主的監國之權綁在一起。
行,他懂。
不過——
他想起原主記憶裡那個長公主的形象:鳳眼微挑,琥珀色的瞳孔,永遠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大武第一美人?
他笑了。
行吧,不虧。
三天後,大婚。
蘇塵穿著一身大紅喜袍,站在鎮國公府門口,看著八抬大轎緩緩落下。
轎簾掀開,一隻纖纖玉手伸出來。
那隻手白得近乎透明,骨節分明,指尖微微泛著涼意。
蘇塵伸手握住。
那隻手輕輕顫了一下。
他把新娘子牽出來,隔著紅蓋頭,看不清臉,隻能看見那一截露出的雪白後頸。
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表姐,合作愉快?”
紅蓋頭下,那個身影明顯僵了一下。
然後,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合作愉快。”
蘇塵笑了。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