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本家王主任那邊沒動靜,反倒是部隊的信趕著正月十五之前寄到了,信是寄到廠裡的,建國媽一摸就知道,自個這個小叔子又夾帶私貨了,裡麵不是塞了錢就是票。
沒敢在辦公室開啟,怕讓人看見了招來不必要的閑言碎語,等晚上回家再說。
現在都是建國媽先下班到家,先把爐子、火盆都生上火。
估摸著時間把稀飯跟窩頭熱上,用豬油炒個白菜熬粉條。
做的差不多了,李娟也該到家了,娘倆熱熱乎乎的吃了頓晚飯。
刷鍋幾乎就沒輪到過建國媽,王長書還活著的時候,隻要有時間就是王長書刷,後來就是兒子媳婦輪流乾。
從這點上看,自個也算是個享福的命,建國媽心想。
反正也搶不過,就躺平吧,多在其他地方找補過來也一樣,左右都是一家人。
等李娟刷完鍋之後,建國媽打來熱乎乎的水先讓兒媳婦泡泡手,然後拿來塗手的嘎啦油,讓她趁著手熱乎好好揉揉。
別看建國媽過完年都快四十六歲了,手還是挺細膩柔軟的,按王長書的話,一看就不是勞動人民的手。
保養對女性來說,向來是個長盛不衰的話題,就是沒有條件整個淘米水、黃瓜也可以平替嘛。
娘倆正仔細探討著各項保養小秘方的時候,王建國回來了。
等兒子坐在火盆邊上烤烤手,建國媽才把王長青的信給拿了出來,傳看了一圈,信上問候了全家之後,對於王姑奶奶的事,提出了可以去麻煩他的一個戰友,看看在政策允許的情況下有什麼解決途徑。戰友那邊他會打電話聯絡下。
王長青也是傾向於把老姑奶奶給接過來,顧慮沒有訴諸紙麵,但不外乎王建國想的那些,從村裡出來的人尤其清楚農村的現狀。
這個戰友,上次王長書去世的時候來信就提過,這次又重新提了一次,於是王建國決定如果王主任那邊沒有結果,真是還得跑這麼一趟。
信裡就寫了個名字,可能是顧忌著對外聯絡時,部隊的信件會檢查,所以也沒寫什麼職務之類的,但是能讓王長青兩次提及說明關係確實硬,也確實能使得上勁兒。
這兩天倒是先顧不得糾結老姑奶奶的事,反正也不是一兩天能辦完的。
眼下關緊的事兒就一個,小張要結婚了。
老丈人家裡倒是好商好量,悄悄合完八字後給了好幾個結婚的日子。
在跟家裡哥嫂鬥智鬥勇了好幾回後,徹底放棄了和解的打算,小張越去談,老家人越覺得能拿捏的住,這個年代結婚那是一輩子的大事。
除了最上麵那一小撮坐江山之後鬧著要換革命伴侶,咱這基層老百姓結一次婚都傷筋動骨了,基本二婚的不多。
就是這麼一個大事,讓小張的哥嫂整的快成個鬧劇了,最後還是張師傅站了出來,不知道跟小張的爹媽私下說了什麼,老兩口才頂住壓力決定出席婚禮。
但是婚禮還是沒辦到老宅,說是既然分家了,那就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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