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師傅隔天商量好後交給王建國三十塊錢跟一卷糧票。王建國看看這一筆钜款,小心翼翼的提出:“師傅啊,現在還不知道人家能勻出來幾斤呢,這陣仗是不有點大,用不著這麼多錢跟票吧。”
張師傅笑的很自得:“建國啊,你一提起來地名我跟你師傅就知道了,峪灣村那兒海拔高,光照好,人家那附近幾個村自來都是種棉花出了名的。就現在也有一半集體的地是要求全種棉花的,自留地就更不用說了,平日裡都是熟人能換點棉花出來,少有自個背出來賣的。這次也是你運氣好,既然蹚出來這個路子了,那就乾脆點,別幾斤幾斤了,我跟你劉師傅都得個十斤八斤的,錢不行就糧票換,俗話說寬備窄用,省得到會不湊手。我跟你師傅這邊家裡孩子都結完婚了,底下隔幾年不得蹦出來幾個孫子孫女啥的,棉花放又放不壞。”
棉花這玩意,它不壓秤啊,十斤棉花就挺大一包了,要真是像師傅們說的能買多少買多少了,自個可拖不回來,加上小張也夠嗆。
劉師傅看王建國答應的拖泥帶水的也有點憋氣:“怎麼磨磨唧唧的,你跟小張去兩人能帶回來多少就多少吧,怎麼這麼死心眼子,還真可著錢買啊,你想買人家還不一定想賣的,打好關係了,下次再去不行嗎?”
王建國這才訕笑著應了下來。
日子就在小張一天天掰著手指頭臨近了,週六晚上,蒸的玉米麪窩頭,也是挺不錯的乾糧了,張師傅趁著剛出鍋,讓小張拿出來箇舊布袋子,毫不手軟的扔進去了十多個窩頭。
又找個乾淨的罐頭瓶子,放進去幾筷子鹹菜,讓王建國背著點人給帶回家。
又交代:“明天食堂不用你倆管了,帶著這兜乾糧,建國早上在家給熱熱,自己備點水,小張知道大概的路,騎過去最少得倆半鐘頭,明天一天你倆的任務就是順順噹噹的給棉花換回來。”
王建國看著小半袋窩頭拿著有點心虛,劉師傅心裡感慨,自個收的徒弟哪兒都好,就是有點膽小,點和他:“俗話說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又不是故意剋扣了工人半鍋肉,看你那出息,你就是一根豬毛都不拿,人家也覺著你守著大廚房吃的冒油。”
王建國聽歸聽,拿歸拿,回家的時候還是挺小心。
第二天早上,王建國帶著李娟早起熱好的窩頭,又加了兩個雞蛋,灌了一水壺涼白開,額外帶了一個手電筒,怕萬一趕夜路,他媽還特意交代,要是萬一天太晚了,千萬別著急往家趕。王建國答應一聲就上車子出門了。
到廠門口一看,小張除了一個舊水壺之外,也帶了兩張油餅,這就有意思了,要知道,小張可是自個沒開火啊。
王建國意味深長的看著油紙包笑了笑,小張被笑的有點毛毛的,破罐破摔道:“笑啥笑,就不興我沒過門的媳婦心疼我啊。”
王建國不敢惹這個媳婦迷,笑著點頭:“咋不興,下次讓你媳婦給多整兩張。咱也嘗嘗嫂子的手藝。”
小張一聽這話又有點不好意思了:“還沒上門提親呢,我也就嘴上過兩句癮,總得給家裡東西都置辦差不多了再提親。”
說話感激的看著王建國:“雖說租房子也給了租金了,但是這個事,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搬出來,我估計我結婚這個事還早著呢。”
王建國擺手:“哪能是我的關係,那是你緣分到了。”
小張蒲扇大的巴掌一拍王建國的後背,給人拍的一踉蹌,爽快的笑道:“你們文化人就這點不好,老謙虛了,哥說謝你就是謝謝你,以後共事的時候還長著呢,你放心吧,大廚房再進多少人,你在哥心裡還是第三位。”
王建國嚇的把都有點扶不住,快蹬了兩步想離這個肉麻的小張遠點,誰願意在個同性心裡有排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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