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把東西悄悄放回家,趕著去廠裡做午飯,這回算是遲到個徹底,眼瞅著快十一點了,連張師傅都有點臉上掛色了。
作為王建國的師傅,劉師傅也覺得這種行為不太好,張嘴就想訓斥幾句。
王建國已經學會了幾分眉高眼低,打眼一看就知道自個今天溜號溜的有點過分,馬上一疊聲的做自我檢討,承認錯誤,然後悄悄的給劉師傅叫到了一邊把棉花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劉師傅頓時喜上眉梢,顧忌這還有倆幫廚就沒吱聲,沖著張師傅使了個眼色,這事就算過去了。
還是那句話說的,這年頭啥都缺,作為工人階級,吃上還倒不至於餓肚子,吃不起細糧吃粗糧,實在不夠瓜菜還能頂頂。但是布料棉花是真沒轍,這會流行的是計劃經濟,地裡不是你想種啥就種啥,每年供應的布票和棉花都是有數的,鮮少有做新衣服的時候,棉花跟布是缺的很。
所以一聽王建國是因為談棉花的事情耽誤了,劉師傅頓時把溜號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抓著張師傅到一邊咬了會耳朵,張師傅也聽的兩眼冒光。
十一節的中午,來吃飯的工人們都明顯感覺到換了大廚。是的,今天上灶的是小張跟王建國,倆師傅一邊算計家裡最少要多少棉花合適了。
為了省事,中午直接做的兌湯麵,劉師傅大手一揮切了三斤肉燴上茄子當澆頭,雖說幾乎一個人也分不到一片,至少麵條裡麵能看到油光了。
小張憋一肚子問號,好不容易等到午飯收拾完倆師傅去休息。
忙抓著王建國來到廚房後門:“你跟劉師傅說的啥?馬上快火山爆發了讓你兩句話給澆滅了,可以啊你小子。”
王建國小聲跟小張說了棉花的事,小張激動的一把抓住王建國的手:“弟兒啊,你可真是救了親命了。”
王建國受不了跟個同性這麼親密,使勁兒給手甩開:“說話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小張不在意這點細枝末節的,趕緊追問:“還能整多少?我這缺口大著呢。前兩天不是搬完家了嗎,我這總共也沒從家帶出來多少東西,冬天的物件除了上班這幾年添置的衣服帶出來了,床上的就一個結塊的舊棉花被,一個床單,連這會的草蓆都是自個現買的。”
小張撇著嘴學他嫂子們說話:“我們比不了兄弟能掙大錢,這屋裡的東西就別跟我們老農民搶了。”
“你聽聽,我倆哥一句話不說,我媽就光抹淚,就這還不忘了讓我工資交一半。”
小張越說越冷靜,恨恨的擰了把鼻子,到底沒掉下來眼淚。
帶著鼻音繼續道:“說多了讓人笑話,不提了。你哥我這邊,冬天的棉襖還能穿,就是被子不行,就那麼一床補丁摞補丁的被子,隻能當褥子用了,布票我倒是湊齊了,但是做被子的棉花正沒下落呢,雖說離冬天還早著,但是有備無患啊。”
王建國從小張開始紅眼圈都尷尬的不出聲,腳底下快摳出來三室一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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