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眼,他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柳如意正背對著門站著,她褪下了外衫,身上隻穿著一件貼身的藕荷色肚兜。
燭光打在柳如意的身上,將她豐腴柔美的身姿勾勒得清清楚楚。
白皙的背上有一塊明顯的淤青,柳如意正反著手,用指腹蘸著藥酒往後背上用力揉搓。
動作間,盈盈一握的腰肢輕輕扭動。
宋明遠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瞬間往頭頂上湧。
他收回視線,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緊緊咬住下唇,生怕自己發出不尋常的動靜。
宋明遠躡手躡腳地退開兩步,轉身做賊似的鑽進了自己的屋子。
剛一進屋,宋明遠就反手頂住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摸黑走到桌邊,提起冷水壺猛灌了兩大口。
宋明遠這才覺得身上難熬的燥熱退下去幾分。
……
第二天一早。
宋明遠準時到大庫房上工。
付川雲正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
臉上的神情得意洋洋,儼然一副大權在握的派頭。
宋明遠心裡嗤笑一聲,麵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他快步走過去,順手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茶水,雙手端起茶碗,恭恭敬敬地遞到付川雲手邊。
“付管事,您喝茶。”
付川雲撩起眼皮掃了宋明遠一眼,對宋明遠這副低眉順眼的態度十分受用。
付川雲接過茶碗吹了吹,輕笑一聲。
“算你小子懂事。”
他放下茶碗,從袖洞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把紙拍在桌麵上,往前一推。
“這是上個月庫房清出來的廢料子清單。”
“你拿著這份單子,去把賬冊重新謄寫一遍。”
“記住,要把這些廢料子的數目,全都加進受潮蟲蛀的損耗裡頭!”
宋明遠雙手接過單子。
他展開掃了一眼。
這哪裡是什麼廢料子!
單子上的貨品名字雖然改了,但數量和尺寸,跟廢料房裡那幾箱“江寧織造”的貢緞都差不多!
付川雲這是要他親手把貢緞做成死賬!
宋明遠心裡跟明鏡似的,他不動聲色地將單子疊好,塞進懷裡。
“付管事放心,我這就去辦,保管賬麵上挑不出半點毛病。”
付川雲滿意地擺擺手,打發他乾活去了。
宋明遠拿著單子鑽進賬房,趁著四周無人,立刻鋪開一張紙。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他就將清單上的內容一字不落地抄錄了一份。
宋明遠把原件夾進賬冊裡,將抄錄的單子貼身收好。
臨近中午,宋明遠找了個出恭的藉口溜出庫房。
他一路避開人眼,直接來到了劉掌櫃的賬房。
宋明遠抬手輕釦了兩下門。
“進來。”
宋明遠推門閃身進去,順手將門反鎖。
劉掌櫃正坐在桌子後麵對賬。
宋明遠快步走上前,從懷裡掏出自己抄錄的單子,把單子推到劉掌櫃眼皮底下。
“掌櫃的,付川雲動手了。”
“這是他今早讓我錄入賬冊的廢料單子。”
劉掌櫃拿起單子隻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笑出聲。
“好個付川雲,胃口越來越大了!”
“這數量足有三大箱貢緞!”
宋明遠湊近半步。
“掌櫃的,接下來怎麼做?”
劉掌櫃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你做得很好。”
“這單子你繼續照他說的錄進賬冊。”
“千萬彆露出馬腳,繼續穩住他。”
劉掌櫃站起身,走到窗戶邊往外看了看。
“我下午就要動身,去外地采辦一批新料子。鋪子裡的事,暫時交接給房娘全權處理。”
劉掌櫃轉過身麵向宋明遠。
“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就直接跟房娘對接。”
“今天你就找個時間去找房娘。”
“我有一件要緊的東西留在她那裡,你去拿就好。”
宋明遠用力點頭。
“掌櫃的放心,我記下了。”
下午未時。
宋明遠正蹲在院子裡清點麻袋。
喬大陽突然湊了過來。
他左右看了看,一屁股擠在宋明遠旁邊。
喬大陽拿肩膀撞了撞宋明遠,聲音壓得極低。
“明遠,你最近當心著點付管事。”
宋明遠手裡的動作一頓,“怎麼了?”
喬大陽神秘兮兮地湊近他的耳朵,“昨兒半夜,我起夜去後巷放水。你猜我看見什麼了?”
宋明遠轉頭看他,冇接茬。
喬大陽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我看見付管事跟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在倉庫後門鬼鬼祟祟的!”
“兩人嘀嘀咕咕半天,付管事還塞給那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
宋明遠心頭一跳。
刀疤臉?
看來付川雲已經開始安排走貨了!
宋明遠拍了拍喬大陽的胳膊。
“喬大哥,多謝你提醒,這事挺複雜的,你千萬要爛在肚子裡,誰也彆說,免得給自己惹上冇必要的麻煩。”
喬大陽先是愣了愣,隨後點點頭,趕緊跑開乾活去了。
……
晚上下工後,宋明遠獨自一人去找房娘。
宋明遠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
裡頭傳出房娘嬌媚入骨的聲音。
“房娘,是我,宋明遠。”
門吱呀一聲開了。
宋明遠抬眼一看,頓時呼吸一緊。
房娘好像剛洗過澡,身上帶著一股濃鬱的茉莉花香。
她冇穿平日的長衫,而是換上了一身緊身的掐腰短裙,裙子的布料極薄,緊緊貼在身上,將她傲人的胸脯勒得呼之慾出。
裙襬極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隨著房娘開門的動作,兩條白花花的大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麵。
房娘斜靠在門框上,手裡甩著一條絲帕。
她上下打量了宋明遠一眼,頓時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捂著嘴嬌笑起來。
“喲,是明遠啊。”
“掌櫃的走前交代過了,進來吧。”
宋明遠硬著頭皮跨過門檻。
房娘轉身往屋裡走,腰肢扭得像水蛇一樣。
屋子裡冇點大燈,隻有桌上燃著一根紅燭。
光線昏暗又曖昧。
房娘走到床榻邊,彎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盒子。
她轉過身,踩著小碎步走到宋明遠跟前。
兩人的距離拉得極近。
宋明遠甚至能感覺到房娘呼吸間吐出的熱氣撲在自己的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