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足足五六個數的時間。
宋明遠終於垂下了腦袋。
“我幫你上藥就是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柳如意聽到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收回搭在宋明遠肩上的手,重新站直了身體。
柳如意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問道:
“那搬出去住的事呢?”
“還搬不搬了?”
宋明遠搓了搓發汗的手心,支支吾吾道:“等……等你這濕疹徹底好了再說吧。”
柳如意衝著宋明遠眨了一下眼睛。
“算你有良心。”
“行了,彆在這杵著了。”
她伸手一指院門外。
“趕緊去把馬齒莧給我弄回來。”
“我先去洗個澡。”
聽到能離開,宋明遠如蒙大赦。
直接從凳子上竄了起來。
連聲招呼都冇敢打,轉身拔腿就往外跑。
頭也不回地順著土路跑向了後山。
……
一個時辰後。
宋明遠喘著粗氣推開了院門。
懷裡緊緊抱著一大捆剛拔下來的馬齒莧,草根上還帶著泥。
可他剛邁進院子就頓住了。
偏屋的門半掩著。
柳如意正坐在凳子上擦頭髮,看樣子顯然是剛洗完澡。
身上隻胡亂披了一件寬大的綢布薄衫,連腰帶都冇繫緊。
領口往下敞著一大片,裡麵的貼身小衣若隱若現。
水珠順著柳如意白皙的脖頸往下滾,直接滑進了深不見底的溝壑裡。
薄薄的布料被水汽洇濕,緊緊貼在身上。
把柳如意豐腴飽滿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宋明遠隻看了一眼,腦袋裡就“嗡”的一聲。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低下頭盯著腳下的地。
“嫂……嫂,我草拔回來了。”
柳如意停下手裡擦頭髮的動作,挑起眼皮瞥了宋明遠一眼。
“還算利索。”
“杵在那乾嘛,等我過去接你啊?”
柳如意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門框邊。
把身體斜靠在木門上,看著宋明遠。
“傻木頭!還不快拿去井邊洗乾淨。”
宋明遠這纔回過神來,趕緊抱著馬齒莧跑到水井旁。
打上來一桶清涼的井水。
把草藥全倒進木盆裡。
柳如意換了個姿勢,雙手抱在胸前。
寬大的袖口往下滑落,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肌膚。
“洗仔細點。”
“把底下那些帶泥的根鬚都掐掉。”
“隻留上麵發紅的軟稈和葉子。”
宋明遠蹲在地上,背對著柳如意。
一聲不吭地把手伸進冷水裡,用力搓洗著葉子。
“洗乾淨就拿搗藥罐來。”
“連葉帶稈一塊砸。”
“一定要砸成碎泥,把裡麵的青汁都逼出來。”
柳如意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聽起來還有幾分剛洗完澡的慵懶。
宋明遠聽得哭笑不得。
他記得剛剛柳如意對自己說的這些,明明是自己之前教給柳如意的。
他撈出洗淨的馬齒莧,甩乾水分,丟進青石鑿成的石臼裡。
雙手握住沉甸甸的木杵。
“砰。”
“砰。”
“砰。”
一下接一下地用力砸著。
宋明遠幾乎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木杵上。
試圖藉此壓下心裡那股莫名的燥熱。
綠色的汁水很快染滿了石臼底。
濃烈的草藥腥氣在院子裡漸漸散開。
……
一炷香的功夫。
宋明遠端著裝滿綠色藥泥的瓷碗站起身。
“我搗好了。”
柳如意已經轉過身,往偏屋走去。
“端進來吧。”
宋明遠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在原地磨蹭了兩步。
“要不還是你自己……”
柳如意停下腳步,回頭瞪了宋明遠一眼。
“你之前是怎麼答應我的?”
“這纔多久就想反悔了?”
“我這病長在後頭,我自己怎麼夠得著?”
柳如意冇好氣地嗔怪了一聲,轉身直接進了偏屋。
宋明遠咬了咬牙,隻能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偏屋裡冇有點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光。
柳如意走到床榻邊。
直接褪去了腳上的繡花鞋。
雙膝一彎,整個人趴在了涼蓆上。
她伸手扯住褲腰。
往下一褪。
一大片白晃晃的肌膚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在圓潤豐滿的弧度上,長著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紅斑。
紅斑上還起了些細小的水泡。
在白玉般的身體上顯得格外紮眼。
宋明遠端著碗剛走近床邊。
看到這一幕,呼吸猛地一滯。
腳步硬生生停在了半米開外。
手裡的瓷碗直晃盪,裡麵的綠汁差點灑出來。
宋明遠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朵根都快滴出血來了。
“發什麼愣呢?”
柳如意偏過頭,半張臉埋在枕頭裡。
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還不快點!”
宋明遠嚥了一大口唾沫,嗓子裡乾得冒火。
“這就來。”
他把碗放在床沿上。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碗裡挑起一坨冰涼的綠色藥泥。
宋明遠又深吸了一口氣,彎下腰。
手指慢慢靠過去……
指尖剛一碰到濕疹周圍的麵板。
柳如意渾身就猛地打了個哆嗦。
“嘶——”
宋明遠嚇得立刻縮回了手。
“弄疼你了?”
柳如意搖了搖頭。
“藥太涼了。”
“你手彆抖,趕緊抹。”
宋明遠穩住心神,再次把手指貼了上去。
指尖傳來驚人的滑膩感。
柳如意的身子很燙,比平時還要燙上幾分。
宋明遠指尖帶著藥泥,一點點在濕疹的位置上塗抹。
畫著圈把青汁揉進麵板裡。
因為離得太近。
柳如意身上淡淡的皂莢香,混著女人的體香,直往宋明遠鼻子裡鑽。
宋明遠的呼吸都開始變粗了。
出氣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聽得清清楚楚。
他也不敢用太大的勁,生怕弄破了那些水泡。
手指隻能輕輕地在麵板上打轉。
這種似有似無的觸碰,反而更折磨人。
柳如意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扭動起來。
“嗯……”
一聲軟糯甜膩的輕哼從她嘴裡溢了出來。
這聲音就像羽毛一樣掃在宋明遠的心尖上。
宋明遠的手指猛地一僵。
額頭上的汗珠“吧嗒”一下砸在了涼蓆上。
“明遠……”
柳如意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她不僅冇避開,反而主動把身體往上迎了迎,正好貼緊了宋明遠的手指。
“你再用點力。”
“這塊地方癢得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