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妹想著多搞點錢的。
光陰似箭,一轉眼,三個月就過去了。
這三個月,日子過得規律又充實。天不亮起床,騎車往屏山村趕,在岑師傅的嚴厲教導下,他們也已經適應了學武的苦。
下午,就是他們搞錢時間。當然他們不是每天都去的,而是兩三天去一趟。
秀妹的水性在練武後似乎更好了些,閉氣時間更長了,長了有10秒左右,而且在水下動作也更靈活。
賣貨的渠道也慢慢鋪開了些。跟黑柴的合作穩定,雖然壓價,但勝在安全省心。
劉錚也摸到了花柳明的門路,這人果然更滑頭,但給價偶爾比黑柴高一點。劉錚便兩邊輪流著出點貨,不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裡。
錢,就這麼一點點攢起來。晚上,兩人窩在小屋裡數錢。扣除了這三個月的日常支出,他們總的還剩下2035。
生活每天都在變好,最明顯的是身體。以前吃都吃不飽,現在三天兩頭海鮮補著,白米飯管夠,肉菜冇斷過。
秀妹臉頰上終於有了點肉,不再是之前瘦骨伶仃的樣子,個頭也往上竄了一小截,雖然還是嬌小,但站在那兒,身板明顯挺直了,看著健康了許多。
變化更大的是劉錚,他也才18歲,本就處在抽條的年紀,以前在九龍有一頓冇一頓,又總打架消耗大,個頭一直冇怎麼長。
這三個月,營養跟上,練武又拉伸筋骨,飯量很大,他一人的飯量是秀妹的四五倍大。那身高簡直跟澆了肥的莊稼,蹭蹭往上長。
劉錚以前的那些破衣爛衫算是都冇法穿了,褲腿、袖子都短了一大截,那些背心也都爛了。
現在有了穩定進賬,秀妹也開始捨得花錢改善生活了。給兩人從裡到外換了四套衣服,連睡衣都各買了兩套。
港島9月份的天還是很悶的,秀妹衝完涼,就換上了新買的淺色碎花睡衣,短袖下露出的胳膊,還有短褲下的小腿,在昏黃的燈光下,白得晃眼,像剛剝殼的雞蛋,還帶著點沐浴後的濕潤光澤。
她真是遺傳了她阿媽那曬不黑的優點,她這樣每天曬太陽,還三天兩頭潛水,竟然還是這麼白。
劉錚在廁所裡磨蹭了半天,用涼水衝了又衝,才擦著頭髮走出來。
他穿了條秀妹給新買的沙灘褲當睡褲,上半身穿著件新背心。三個月的練武和營養補充,讓他身上覆了一層均勻的肌肉,不再像以前那樣精瘦,而是有了清晰的線條。
他可冇有秀妹那曬不黑的優點,在燈光下發著健康的光澤,跟旁邊秀妹那一身白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隨口問:“明天早上想吃點啥?我去買......”話還冇說完,一抬眼,正好看見秀妹背對著他,彎腰在床邊疊曬乾的新衣服。
那截纖細的腰肢因為動作微微陷下去,短褲邊緣貼在腿根,兩條腿又直又白,在燈光下簡直能反光。
再往上,短袖的領口有點寬鬆,隨著她的動作,隱約能看到一抹更深處的陰影和柔和的曲線。
劉錚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人用重錘砸了一下。一股熱血毫無征兆地直衝頭頂,緊接著,他就感覺鼻子一熱。
“嗯?”秀妹聽到他話說一半冇聲了,疑惑地直起身,轉過頭來。
隻見劉錚僵在原地,手裡擦頭髮的毛巾還舉著,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看著她,兩道鮮紅的鼻血正順著他的人中緩緩流下來,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空氣瞬間安靜了。
秀妹先是一愣,隨即心裡跟明鏡似的,跟了他十年,男人這種反應她太清楚了。
但她麵上絲毫不顯,反而露出一副驚慌又關切的樣子:“哎呀!阿哥!你怎麼流鼻血了?”
她幾步上前,也顧不上什麼,隨手抓起自己剛疊好的一塊乾淨布,就往劉錚鼻子下捂。
“快,快仰頭!彆低頭!”
劉錚這才如夢初醒,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和近在咫尺帶著淡淡皂角香的氣息。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一步,手忙腳亂地自己捂住鼻子,聲音悶悶的,帶著前所未有的慌張:
“冇、冇事!可能、可能是最近海鮮吃太多,補過頭了!火氣旺!”
他不敢看秀妹,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血,脖子上的青筋都因為尷尬而微微凸起。
他胡亂地用毛巾擦著胸前的血跡,另一隻手死死捂著鼻子,仰著頭,樣子狼狽又滑稽。
秀妹心裡快笑翻了,但努力繃著臉,繼續裝傻充愣,用無比真誠擔憂的語氣說:
“真的嗎?那可怎麼辦?要不要明天去買點涼茶降降火?或者我們這幾天不吃海鮮了?改吃青菜?”
她一邊說,一邊無意間又靠近了一點,伸著手似乎還想幫他擦。
“不用!真不用!”劉錚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又後退一步,差點撞到門框,“我、我去用涼水拍一下就好了!你、你先睡。”
說完,像被鬼攆一樣,捂著鼻子轉身又衝回了廁所,“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廁所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還有劉錚懊惱的吸氣聲。
秀妹站在原地,聽著裡麵的動靜,終於忍不住,捂著嘴無聲地笑了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胳膊,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和複雜的溫柔。
“傻瓜。”她低聲說了一句,有時候逗逗他還真好玩。嘻嘻!
過了好半天,廁所的水聲才停。又磨蹭了一會兒,劉錚才低著頭走出來。鼻子下麵還有點紅,但血顯然是止住了。
他看都不敢看秀妹,徑直走到地床邊,掀開被子就鑽進去,背對著秀妹,悶聲悶氣地說:“睡了!”
“哦,好。”秀妹也乖巧地應了一聲,爬上床,拉滅了燈。
黑暗中,兩人都睜著眼。
劉錚覺得臉上身上還在發燙,鼻間似乎還縈繞著那股淡淡的皂角香,還有彆的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心裡罵自己冇出息,又發現翻過身看到的是秀妹,嚇得趕緊又翻回去。
秀妹已經笑的快憋不住了,但是還是強行忍住,不能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