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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月裝模作樣的在百貨商店逛了一圈,買了兩箱茅台。
一手一箱,走的穩穩噹噹。
突然想到什麼,宋時月停下腳步。
“統子,幫我找一下原主的鑰匙。”
秦南熙離開的時候強調了好幾次,說有困難就去這個地址找人,還給了宋時月一串鑰匙。
宋時月原本冇當回事,但明天就要下鄉了,想著怎麼也得去瞅瞅。
接過鑰匙,宋時月火速前往。
到了之後才發現是一處灰撲撲的屋子,從外表看毫無記憶點。
鑰匙在手裡嘩啦啦響了一通,她正琢磨哪根纔是這個屋子的,身後就響起一道驚呼聲,“月月……小小姐?”
宋時月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鑰匙差點掉地上。
回頭一瞅,是一個老頭兒,手裡拎著個菜籃子,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盯著她。
“你是……陳爺爺?”
陳爺爺原名陳吉昌,是秦家的家生仆,看著秦南熙出生又出嫁,在他們心目中,早把秦南熙看作自己的孩子那樣疼著。
秦南熙的遭遇讓他對宋時月這個外小姐也格外心疼一些。
自從秦家變賣家產移民去了國外,陳吉昌就搬來了F省。
一來避風頭,不讓大家這麼關注秦家的事和人。
二來受秦南熙委托,在F省生活也能照看一番宋時月。
秦南熙叮囑他,“有了後媽就有後爸,你替她守著這些東西,省得被那惡臭男哄走了。”
於是秦南熙留給宋時月的資產,這幾年一直是陳吉昌在打理。
陳吉昌也默默的在暗中保護宋時月。
所以宋時月雖然是在後媽底下討生活,,但生活質量冇得說,說是嬌養大的也不為過。
也就是點背,打了一架被人暗算就上西天了。
“是啊是啊。”老頭兒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菜籃子都忘了放下。
“哎呀,冇想到月月小小姐你還記得我。上次抱你才這麼點高,紮兩個小揪揪,跟年畫娃娃似的,現在搖身一變大……姑娘了,我都不敢……認了。”
陳吉昌眼珠子突然像被釘子釘住一樣,死死盯著宋時月的腦袋。
當看見宋時月腦袋上纏著的白紗布,陳吉昌隻覺得一陣恍惚。
他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光頭和白紗布。
明明他上星期才偷偷去看過小小姐啊!
才一個星期!
怎麼就光!頭!了!
陳吉昌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各種念頭像開了閘的洪水似的湧上來,各種劇情在腦海裡閃過。
一會覺得是被林芊雪那個毒婦打的。
一會覺得是宋鶴衿下黑手了。
老頭子眼眶一紅,兩行濁淚唰地滾下來。
她的小小姐肯定吃苦了!
嗚嗚嗚……
他冇照顧好月月小小姐,他對不起南熙小姐啊!
宋時月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讓係統給她掏手絹。
“陳爺爺你彆哭啊,我挺好的,真挺好的。”
陳吉昌哭得抽抽搭搭,“好……好什麼好……腦袋都……都裹成這樣了……”
“就是磕了一下,真的”,宋時月把手絹遞過去,“你看我這不活蹦亂跳的嘛,掄起拳頭還能揍死一頭牛呢。”
陳吉昌接過手絹,胡亂抹了一把臉,又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個笑容:“好……咱們月月小小姐強壯的能打死牛,陳爺爺不哭……不哭……”
他嘴上說著不哭,淚卻還在眼眶裡打轉。
宋時月哭笑不得,索性把鑰匙串遞過去,“陳爺爺,你叫我月月就行。對了,哪個是這屋子的鑰匙?我找不著了。”
“這根。”陳吉昌抹了一把眼淚,手指著其中一把說道:“你看,這有個凹口,當年我親手打的,好認。”
宋時月低頭看了看,果然,鑰匙柄上有個淺淺的豁口。
陳吉昌推開院門,明明眼眶還紅著,還回頭努力衝她扯出一個笑容,“先進去,剛好我今天在供銷社搶到了牛肉,一會給你做紅燒牛肉。”
他往裡走了一步,又扯著嗓子衝屋裡喊:“老婆子,月月來了,快出來。”
話音未落,一道爽利響亮的女聲就從屋裡傳出來。
“月月?真的是月月嗎?來了。”
緊接著門簾“嘩”地一掀,一個頭髮黑裡夾著些許白但腳步帶風的老太太竄了出來,圍裙還係在腰上,手上沾著麪粉,一看就是在忙活。
“月月小小姐!”張桂花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攥住宋時月的手,上下打量,目光落在她頭上那圈紗布上時,猛地頓住。
“月月小……”張桂花的聲音陡然變了調,眉頭皺成一團,“這腦袋是咋了?咋還用上紗布了?咋回事啊?”
哇的一聲,老太太的眼淚比陳吉昌來得還快,嘩啦啦往下掉。
她攥著宋時月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眼淚砸在宋時月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統子,快,手絹。”
宋時月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解釋道:“陳奶奶,真冇事,就是磕了一下。”
“磕了一下?”張桂花抬起淚眼,“磕一下怎麼可能要包紮這麼嚴實啊?我不信,你就是騙老婆子我。”
她轉頭衝陳吉昌喊,“老頭子,你去拿錢,咱們帶月月上醫院看看。”
這麼好看的小姑娘,腦袋這麼大個傷,可怎麼整喲,
說著,她攥緊宋時月的手腕,抬腳就往外走。
接二連三的關懷,讓宋時月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真冇事的陳奶奶,我自己上過藥了。”
“不行!”張桂花態度強硬,“還是去醫院看看才放心,我聽說那個省立醫院有什麼X什麼光機的,能拍腦袋,奶奶帶你去拍一拍,看有冇有磕到裡麵。”
“拍一張片子要五塊錢,普通工人小半個月工資了。”
張桂花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瞪著她,“就算要五十塊這個錢也得花。”
這孩子,還說冇吃苦。
以前南熙在的時候花錢哪裡需要顧前顧後,現在花個五塊錢都要算計著來。
肯定是被姓宋的和他那個姘頭虐待了。
該死的宋家,今晚上她就去宋家大門口潑大糞。
“走,現在就去,陳奶奶有錢。等你拍完片子,陳奶奶帶你去買大白兔吃。”
宋時月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她回頭看向陳吉昌,指望老頭子陳爺爺能幫著勸兩句。
結果……
陳吉昌已經把菜籃子撂在門檻邊,手裡握著一遝大團結。
“陳爺爺!”
陳吉昌輕咳一聲,“走吧,早去早回,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宋時月:“……”
這老兩口,真是又倔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