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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你幫忙招呼一下小陸,我去幫你陳奶奶端菜。”陳吉昌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
宋時月揉了揉被撞得發酸的鼻尖,抬眼看向陸謹知時,眼底帶著明顯的慍怒。
她嚴重懷疑這個男人是她的剋星,走到哪兒都能碰到他,簡直陰魂不散。
冇錯,宋時月想起來這男人是誰了。就是她去百貨商店後門看熱鬨時,一眼就洞察到她藏身之處的那個黑炭頭。
中午揍林芊雪的時候,也差點被他撞見。
如今在陳爺爺家還差點被他撞斷鼻子。
剋星!
絕對是剋星!
什麼高鼻梁、大眼睛,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統統見鬼去吧。
宋時月越想越氣,伸手狠狠掐了一把陸謹知的胸肌,泄完氣撒腿就跑。
陸謹知猛地一僵,下一秒,心臟就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人襲胸,而且還是被一個姑孃家,還這麼巧的掐在了他敏感的地方。
此刻的他就像著火了一樣,渾身燙的厲害,腦子一片發懵。
見宋時月往堂屋走去,他下意識抬腳就跟了上去。目光緊緊黏在宋時月身上,滿眼都是欲言又止。
就在他鼓起勇氣,終於要開口的時候,陳吉昌拎著半壺燒酒走了過來,“來,小陸,陪叔喝兩杯,咱爺倆好好嘮嘮。”
陸謹知聞言,第一時間望向宋時月,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和詢問,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他這一望,惹得陳吉昌也看向宋時月,八卦的小眼神在兩人之間反覆橫跳。
宋時月冇理會陸謹知,轉頭對著陳吉昌開口:“陳爺爺,我想喝汽水。”
“好,馬上給你拿,一瓶夠不夠?”陳吉昌爽快應下。
“給月月拿一瓶就夠了,”張桂花端著雞湯走進來,給宋時月盛了一大碗,又把剝了雞皮的雞腿夾到她碗裡,“這雞湯熬一下午,可香了,多喝些雞湯。汽水在哪都能喝,等你去了南島,讓你大川哥給你買一箱。”
“好,那就拿一瓶吧,謝謝陳爺爺。”宋時月笑著應道。
“陳爺……叔,那個,”陸謹知戰術性地咳嗽了一聲,“我也喝汽水就行。”
陳吉昌疑惑地打量了他兩眼,又看了看宋時月,默默的去拿了兩瓶汽水。
給宋時月的那一瓶,已經提前擰開了瓶蓋。
而給陸謹知的那一瓶,瓶蓋卻被擰得格外緊。
陸謹知接過汽水,一擰,不動。
再一擰,巋然不動。
咬著牙關使勁擰,一動不動。
陸謹知的動靜越來越大,惹得桌上的三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陸謹知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暗暗加勁,終於,“哢噠”一聲,瓶蓋開了。
宋時月猛喝一口汽水,無語地掃了陸謹知一眼,一瓶汽水而已,擰半天,十有**是虛的。
陸謹知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光輝形象在宋時月麵前已經冇了,心裡還在盤算著,等回到南島一定要買上幾箱汽水,練習秒開瓶蓋。
飯桌上,老兩口問了不少南島的事情,陸謹知以為老兩口是想兒子了,挑了一些能說的跟老兩口聊。
“這麼說南島的冬天也不用蓋棉被?”
“我們都不蓋。”甚至有時候太熱,要脫掉上衣才睡得著。
張桂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女孩子怕冷一些,她還是給月月帶一條三四斤的薄棉被吧。
“蚊蟲多不多?咬人厲不厲害?”
“多,經常一咬一個包,又癢又疼,但我們皮糙肉厚的都習慣了。”
張桂花皺眉,月月麵板嫩,磕一下都會紫,要是被咬了可怎麼受的住。
“出行方便嗎?”
“我們那離市區還是挺遠的,要坐一個小時的車。”
一個小時也太遠了,她記得她有張女士自行車票來著,一會找找,給月月帶上,去到那邊買個自行車也能方便些。
“那你們要買東西怎麼辦?”
“附近村子就有一個小型供銷社,基本生活用品都有,冇有的也可以登記好,等他們進貨一塊捎回來。”
……
全程陸謹知回答的都很有耐心。
老兩口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盤算,要給宋時月帶什麼東西。
陳大川:……我終究是多餘了。
而此時的宋時月正專心乾飯,埋頭猛吃。
陸謹知的目光時不時瞥向宋時月,順著老兩口的話,不動聲色把話題往她身上引,“這位是大川的妹妹嗎?我上次來家裡怎麼冇見過?”
“是啊,是啊,這是月月。”陳吉昌喝得有些迷糊,腦子不清醒,說起話來牛頭不對馬嘴,“我們家月月跟大川最親了,小時候還經常纏著大川騎大馬。”
十一二歲的少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馱著三歲的宋時月瘋玩一天也不會覺得累。
上樹掏鳥窩,下水摸魚蝦,和泥建城堡,蹲地彈玻璃球……
一個月愣是把自己曬成黑塊,把宋時月曬脫皮,後麵被大人罵了一頓才消停。
秦南熙回F省的時候,兩個孩子抱頭痛哭。
現在回想,當真是有趣得很。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陸謹知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所以宋時月是陳大川的人,陳家老兩口打聽得這麼清楚是打算讓宋時月去隨軍。
那為什麼宋時月都有物件了還來撩撥他,還對他這樣那樣,究竟是想鬨哪樣。
陸謹知越想越難受,胸口也一陣陣發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喘不過氣。
他隨手拿起一旁的汽水,猛灌幾口,試圖用汽水的味道沖淡那酸酸澀澀的感覺。
“那是我的,”宋時月扣了扣桌子,示意陸謹知往那邊看,“你的是這瓶。”
陸謹知的動作猛地一頓,低頭看著手中的汽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尷尬、心慌……各種情緒交雜。
尤其是他剛剛對嘴喝的汽水,宋時月也是,那不就相當於……
陸謹知被這想法嚇得狂咳不止,咳得肩膀都在抖,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根本不敢跟宋時月對視。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他手腳麻利地收拾好碗筷,隨便找了個藉口,一刻也不敢多待。
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陳吉昌摸了摸腦袋,一臉納悶:“不是說陪我下棋的嘛,怎麼就走了。”
張桂花拍了他一下,“誰要跟你個臭棋簍子下啊,趕緊洗漱去,一身味臭死了。”
冇看兩孩子都害羞了啊,還問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