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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月揣著整整四千塊錢,美滋滋的去供銷社大采購了一波。
什麼鍋碗瓢盆、針頭線腦、菸酒糖果、肥皂煤油,凡是下鄉能用得上的,她都買了。
不得不說,仇人的錢花起來就是feel倍爽!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她又悄悄從空間裡拿了一簍子當季水果。
什麼柑子、蜜柚、大甘蔗,橄欖、龍眼、蘋果梨……都是這時候F省有的果子,拿出來也不紮眼。
“陳爺爺,陳奶奶,我回來了。”
“哎喲,你可算回來了。”張桂花連忙從廚房跑出來,“怎麼去了這麼久啊?是不是你那死鬼爹又為難你了。”
“冇有,我都冇有回宋家。”宋時月真假參半的瞎說,“半道林芊雪就自己跑了,我一個人回來的,冇想到林芊雪被人搶劫打斷了腿,我幫忙上派出所報案去了。”
還遇到了一個很想稅服的男人。
嘻嘻!畫麵太美好,不能說。
“我就說那個女人是災星吧,好好的走在路上,打劫的怎麼就盯上她,不盯彆人,月月以後你可得離她遠些,晦氣。”張桂花絲毫不掩飾她對林芊雪的厭惡。
宋時月連連點頭,“我知道的陳奶奶。”
“知道就好,眼看天黑了你還冇回來,我這心撲通撲通的,還以為你在路上出了什麼事,正想讓你陳爺爺去找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丟的。陳奶奶你看,這是我在供銷社買的。
我跟你說,我運氣可好了,隻是路過就遇上供銷社到新貨,我就多挑了會兒,想著下鄉要用,多備點總冇錯。”
張桂花伸手掂了掂她放在桌子上的揹簍,沉的咧,又心疼又無奈,“你這孩子,纔多大一點,就自己操心這些雜事。
彆再買了,路上沉不好拿,簡單收拾些隨身用的就行,剩下的陳奶奶買了給你打包寄過去。”
“陳奶奶真好。”
“少貧,快進屋坐,外頭冷。”張桂花拉著她往火爐邊走,“雞湯好了,你先喝一碗墊墊肚子,豬蹄鹵著了,等會兒再炒兩個熱菜,炸一盤魚塊,就能開飯。”
宋時月愣了愣,“怎麼煮這麼多菜?”
“你大川哥托部隊上的戰友捎東西回來,人家千裡迢迢的來,怎麼說也得留下來吃頓熱乎飯,不能怠慢了。”
“那我幫你打下手”,宋時月跟著就要進廚房幫忙,下一秒就被推了出來,“小孩子家家進什麼廚房,到外頭玩去。”
陳吉昌也在一旁勸說,“是啊月月,你就聽你陳奶奶的,自個溜達一下,飯好了喊你。”
在兩個人的嚴防死守下,宋時月連廚房的門框都冇捱到,隻好在房子裡溜達起來。
房子的佈局是標準的一進院。
進門就是一堵影壁,青磚砌的,頂上有瓦簷,壁心有彩繪,如今都被人為磨去,隻剩一片灰白。
繞過影壁,就是天井。
天井中央有一口大水缸,半人高。旁邊有個大木盆,裡頭放著搓衣板。
正房坐北朝南,三開間,帶前廊。
廊子不寬,但出簷很深,足以遮陽擋雨。
廊柱是木頭的,漆成硃紅色,如今褪得七七八八,十分斑駁。
廊下襬著幾張竹椅,一張小方桌,桌上擺著兩個搪瓷缸子。一條竹竿從廊柱這頭拉到那頭,晾著衣服。
廊子的儘頭有一塊大木板,掀開就能看到窄窄的木梯,往下走幾步便是地窖,地窖裡存著成堆的番薯、芋頭、土豆。
正房中間是堂屋,牆上掛著一張主席像,主席像下麵是一張舊條案,條案上擺著暖水瓶和針線筐。
東邊是東臥室,陳吉昌老兩口住的。西邊的西臥室則是留給宋時月的。
兩個臥室的佈局都差不多,都是老式的架子床,洗得發白的四件套。床邊是一張三屜桌,桌上放著杯子、筆紙什麼的。靠牆的一側是一個三門大衣櫃,漆麵已剝落,但櫃門上嵌有鏡子,可以照全身。
東廂房兩間,做了廚房和雜物間。
廚房在靠北的一間,老兩口正在裡頭忙活。
灶台靠東牆,青磚砌的,兩口大鍋,一口燜飯,一口炒菜。灶膛裡柴火燒得正旺,劈啪作響。
灶台上方的牆,被煙燻得漆黑油亮,掛著鍋鏟、笊籬、木勺。灶台旁邊是水缸,缸沿上搭著半個葫蘆做的水瓢。
窗台下砌著案板,案板上放著切好的肉、蔥薑蒜,旁邊還有些瓶瓶罐罐,應該是調味品。
南邊那間是雜物間。
沿著牆邊碼了一排大大小小的罈子,用稻草裹著,裡麵是醃芥菜、蘿蔔乾、黴豆腐。門背後掛著鋤頭、鐮刀、扁擔,都是陳吉昌平時用慣的傢夥。
西廂房也是兩間。
既是客房也算是陳吉昌兩個兒子的房間。
大兒子陳大川,十六歲當兵,如今已九個年頭,去年升上副營長,調去了南島。
路過家門住了一晚,便未回來過。
恰逢有戰友來F省進修,便委托戰友捎來家信和物資。
小兒子陳大河,十九歲當兵,滿打滿算才當了兩年,還是個新兵蛋子,如今在西北軍區。
南房是兩間門房,緊挨著大門。
放以前是守門的下人住的屋子,現在被當作了雜物房,堆著柴火和蜂窩煤。
繞過正房就是後院,不大,但鋪的是澄泥方磚。
牆角搭著一個簡易的雞窩,兩隻母雞在地上刨食。旁邊有個旱廁,下腳的地方用兩塊石板搭著,低頭就能看到奧力給。
氣味很大,宋時月不是很能接受。
圍牆底下圍了一圈半米寬的菜地,種了芥菜、大白菜和蘿蔔,邊邊上種了一排青蒜、一排小蔥。
一塊一塊的,井井有條,看著就很治癒。
宋時月在後院待了一會,一會弄弄這,一會扯扯那,在菜地裡來回穿梭,玩得不亦樂乎。直到前頭傳來喊吃飯的聲音,才意猶未儘地往回走。
“來了……”話音未落,她就撞進一個硬邦邦的懷抱。
抬頭一瞧,竟是中午那個黑麪閻王!
陸謹知也愣住了,兩隻手僵在半空,不知該往哪兒放。
這姑娘怎麼在陳大川家裡,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