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看了看錶,站起身:
「好了,行動吧。第一階段,先從京市開始。四十七人,分十二個小組,每組負責三到四人。一週之內,我要看到初步報告。」
「是!」
眾人齊聲應道,魚貫而出。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冷清妍站在白板前,看著那些名字。
四十七個曾經為國家出生入死的老兵。
現在,她要走進他們的生活,瞭解他們的心事,評估他們的忠誠。
這是一項艱難的工作。
但必須做。
一週後,情報中心會議室。
冷清妍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十二份初步調查報告。每一份都厚厚一摞,記錄著這一週來各個小組的調查結果。
竹青站在一旁,逐一匯報:
「第一組負責的四人,基本情況良好。家庭和睦,心態平穩,沒有發現異常。」
「第二組負責的三人,有一人存在輕微不滿情緒,主要是對住房待遇有意見。經談話疏導後,情緒有所緩解。」
「第三組負責的四人……」
他一口氣匯報了十組,都沒有發現重大問題。
冷清妍的眉頭微微皺起。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讓人不安。
她想起當初查李明德的時候,也是這種「正常」。檔案乾乾淨淨,履歷清清白白,沒有任何問題。
可事實證明,問題就藏在那份「乾淨」裡。
她抬起頭,看向竹青:
「第十一組和第十二組呢?」
竹青翻開最後兩份報告,臉色凝重了一些:
「第十一組負責的三人中,有一人存在可疑情況。叫張萬山,原某軍區副司令員,今年六十八歲。離休後一直住在京市乾休所。表麵上看,一切正常。但調查組發現,他最近半年頻繁外出,每次都是去同一個地方。」
他頓了頓,報出一個地址:
「東城區槐花衚衕18號。」
冷清妍的目光一凝。
槐花衚衕18號。
那個已經被查封的四合院。
「他去那裡幹什麼?」
竹青道:「調查組跟了幾次,發現他去的時候,那裡已經沒人了,封條還在。但他每次去,都隻是在門口站一會兒,然後就離開。像是在等什麼人,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冷清妍沉默了幾秒,然後道:
「還有呢?」
竹青繼續道:「第十二組負責的四人中,也有一個可疑物件。叫趙光明,原某部副部長,今年六十五歲。離休後住在西城區一個乾休所。調查組發現,他每個月都會去一趟郵局,寄一個包裹。收件地址是滬市,收件人是一個叫周興明的名字。」
冷清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個包裹,查了嗎?」
竹青道:「查了。表麵上是土特產,但裡麵有夾層。夾層裡裝的是信。信的內容,還沒來得及細看,但初步判斷,跟之前錢建國那條線有關。」
冷清妍站起身,走到窗前。
現在,名單上又多出了兩個名字。
張萬山。
趙光明。
加上之前錢建國交代的那三個,一共五個了。
這些人,都是副軍級以上的離休幹部。
這些人,都在「正常」的表象下,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轉過身,看向竹青:
「張萬山和趙光明,立即啟動深度調查。所有細節,都要摸清楚。另外,錢建國交代的那三個人,也同步進行。」
竹青點頭:「明白。」
冷清妍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報告,目光落在張萬山的名字上。
槐花衚衕18號。
那個已經被查封的四合院。
他為什麼還要去?
他在等誰?
或者,他在確認什麼?
三天後,情報中心。
灰隼推門進來時,冷清妍正在看檔案。他的臉上帶著那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那是蹲守多日終於有所收穫的神情。
「首長,張萬山那邊,有突破了。」
冷清妍抬起頭:「說。」
灰隼走到桌前,翻開本子:
「我跟了張萬山三天。他每天的生活很有規律,早上在乾休所裡散步,下午看報紙、聽收音機,晚上早早睡覺。但有一個細節,每天下午三點,他都會出門,去一趟東城區那個槐花衚衕。」
冷清妍問:「還是隻在門口站著?」
灰隼搖搖頭:「不。今天,他進去了。」
冷清妍的目光一凝:「進去了?封條還在,他怎麼進去的?」
灰隼道:「他有鑰匙。我親眼看到他掏出鑰匙,開啟門,進去了將近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信封?」
「對。他沒有把信封帶走,而是塞進了衚衕口的一個郵筒裡。我等他走遠了,去看了那個郵筒,明天早上七點開箱。」
冷清妍沉默了一秒,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龍王,我是夜鶯。明天早上七點,東城區槐花衚衕口的郵筒,需要您協調一下。」
電話那頭,龍王沉聲道:「好。我來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冷清妍看向灰隼:
「明天早上,你親自去取那封信。」
灰隼點頭:「明白。」
第二天清晨七時,東城區槐花衚衕口。
灰隼穿著一身郵政工作服,準時開啟郵筒。信不多,十幾封。他快速翻找,很快就找到了目標,一個普通的牛皮紙信封,收件地址是滬市某處,收件人是一個叫「周興明」的名字。
他把那封信單獨拿出來,塞進兜裡。
七時三十分,情報中心。
冷清妍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開啟信封。裡麵是一張普通的信紙,上麵寫著一行字:
「一切正常。繼續觀察。老地方,老時間。」
沒有抬頭,沒有落款。
但冷清妍的目光,落在那行字跡上。
她看了一會兒,把信遞給竹青:
「比對筆跡。跟張萬山檔案上的簽字。」
竹青接過信,快步離開。
十分鐘後,他回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首長,對上了!一模一樣!」
冷清妍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