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時,鷹巢指揮所
總部回電到了。
冷清妍接過電文,目光掃過。
電文很長,但核心內容隻有一段:
「經研究決定,授予鷹巢指揮所集體一等功。授予秦源同誌戰鬥英雄稱號,追記特等功。授予三號哨所六名犧牲戰士一等功。對冷清妍同誌在此次邊境衝突中的卓越指揮,予以通令嘉獎。」
冷清妍看完,將電文放在桌上。
「竹青,把嘉獎令通報全軍。」
「是!」
「另外,」她頓了頓,「準備一份報告,關於那四十七名遇難平民的善後工作。犧牲的戰士,國家會記著。死去的百姓,我們也不能忘。」
「明白!」
下午,前線傳來訊息:A**隊開始後撤。虎牙嶺方向的集結部隊,全部撤回了原駐地。邊境線上的緊張局勢,暫時緩解了。
冷清妍站在觀測窗前,看著對麵山頭上逐漸減少的敵軍旗幟。
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黑水國際的報復心,影子組織的陰謀,都不會因為一次撤退就消失。
但至少,她爭取到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秦源,」她在心裡說,「還有三號哨所的兄弟們,你們看到了嗎?我們贏了。雖然代價很大,但我們贏了。」
她閉上眼睛,讓那短暫的柔軟浮現一瞬。
然後,當她再次睜眼時,那雙眼睛裡隻剩下銳利如刀的清明。
「竹青。」
「在!」
「通知勞恩,恢復對櫻花國股市的做空操作。從今天起,我要讓山本一郎知道,得罪我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是!」
「另外,給樵夫發電:繼續監控藍湖諮詢公司,但不要打草驚蛇。我要知道這個聯絡點的所有人,特別是他們的幕後老闆。」
「明白!」
冷清妍轉身,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
西南邊境,暫時穩定了。
西北方向,有子堯守著。
南海防線,海鷹特巡隊正在成長。
金融戰場,勞恩在為她賺錢。
情報戰線,樵夫在幫她追查影子組織的下落。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接下來,就看影子組織會怎麼出招了。
「來吧,」她在心裡說,「不管是借刀殺人,還是親自上陣,我都奉陪到底。」
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個指揮所染成一片金黃。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1976年3月5日,西北軍區家屬院
春節過去半個月了,家屬院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梁家小院,卻迎來了一場新的風波。
這天下午,黎奶奶正在屋裡哄兩個孩子午睡,院門突然被敲得震天響。
方姨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打扮得珠光寶氣,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一開口就是刺耳的嗓門:
「這是梁副師長家吧?我是軍區後勤處李主任的愛人,叫我李嬸就行。聽說梁副師長媳婦不在家,我來看看孩子。」
方姨皺眉,但還是把她讓了進來。
李嬸一進屋,眼睛就四處亂轉,打量著屋裡的陳設。看到炕上睡著的兩個孩子,她嘖嘖有聲:
「哎呀,這兩個孩子真可愛。就是這屋子也太簡陋了,梁副師長那麼大的官,怎麼住這樣的地方?」
黎奶奶淡淡道:「住慣了,挺好。」
李嬸在炕邊坐下,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黎嬸,我聽說梁副師長的媳婦,大半年不回來,連過年都不回。這也太不像話了。」
黎奶奶臉色不變:「她工作忙。」
「再忙也得顧家呀。」李嬸撇嘴,「男人在外麵拚死拚活,女人不在家照顧孩子,這叫什麼話?」
黎奶奶冇有接話。
李嬸繼續道:「黎嬸,我跟你掏心窩子說句話。咱們家屬院裡,有不少人在嘀咕這事。有的說,梁副師長媳婦可能在外麵有人了。有的說,她根本不想回來,想跟梁副師長離婚。還有人說?」
「說什麼?」黎奶奶的聲音依舊平靜。
李嬸湊得更近些:「說梁副師長這麼好的人,不能這麼耽誤著。反正他媳婦也不回來,不如趁早再找一個。」
黎奶奶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李主任愛人,這種話,不該說。」
「我知道不該說。」李嬸振振有詞,「可我這不是心疼梁副師長嗎?你看他,年紀輕輕就是副師長,前途無量,家裡卻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冇有。兩個孩子全靠你們幾個老人帶,這像什麼話?」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後勤處有個姑娘,今年二十三,長得漂亮,人也賢惠。要是梁副師長有意,我可以幫忙牽線。」
黎奶奶站起身,冷冷道:「李主任愛人,子堯是有婦之夫。軍婚受法律保護,任何人都不能破壞。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李嬸的臉僵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我這不是好心嘛。行行行,當我冇說,當我冇說。」
她站起身,訕訕地告辭離開。
方姨關上門,臉色鐵青:「太過分了!這是明目張膽地來挖牆角!」
黎奶奶嘆了口氣:「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子堯年輕有為,爺爺是司令,爸爸是軍長,自己又是最年輕的副師長,盯著他的人多著呢。」
「那怎麼辦?」王姨急了,「總不能任由她們這麼編排清妍吧?」
黎奶奶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等子堯回來,我跟他說。」
傍晚,梁子堯回到家
黎奶奶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梁子堯聽完,臉色陰沉。
「這個李嬸,是後勤處李主任的愛人?」他問。
「是。」
梁子堯點點頭,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