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1月6日,下午2:00,全國多地同步。
滬市,外灘海關大樓。
副關長李國棟正在辦公室裡審查一批出口貨物的清單。他今年四十八歲,海關係統工作了二十五年,從一個小小的查驗員做到副關長,表麵上是靠能力和資歷,實際上,背後有影子組織的運作和資金支援。
他是名單上的「土撥鼠」,負責為影子組織的走私活動提供便利。過去十年,經他手放行的違禁品價值超過五千萬美元。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李國棟頭也沒抬。
門開了,進來的是兩個穿著海關製服的人,但李國棟不認識他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你們是?」他皺眉。
「總署稽查處的。」為首的人亮出證件,「李副關長,請跟我們走一趟,有些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
李國棟心裡一沉。總署稽查處的權力很大,可以直接帶走任何級別的海關官員。但他自問做事謹慎,應該沒有留下把柄。
「什麼問題?我下午還有個會議。」他強作鎮定。
「會議取消了。」來人的語氣不容置疑,「請吧。」
李國棟站起身,跟著他們走出辦公室。走廊裡,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下屬,但他們都低著頭,裝作沒看見。
他被帶到大樓的地下停車場,上了一輛沒有標誌的麵包車。車裡已經有兩個人等著,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李國棟有些慌了。
沒人回答他。車子駛出海關大樓,匯入上海的車流中。
西安,某稀有金屬礦。
黨委書記王振山正在礦區的會議室裡開會,討論明年的生產計劃。他是名單上的「地龍」,掌握著國家最大的鉬礦儲量資料。過去五年,他向影子組織泄露了十七處稀有礦藏的位置,導致至少三處礦藏被境外資本提前圈占。
會議開到一半,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進來幾個穿中山裝的人。
「王振山同誌,請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人說。
「你們是誰?」王振山站起來,「我正在開會!」
「省紀委的。」來人亮出工作證,「關於你的一些問題,需要你配合說明。」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礦領導都低下頭,不敢看王振山。
王振山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知道,這一天終於來了。
廣市,某外貿公司。
總經理周文華正在和港商洽談生意。他是名單上的「穿山甲」,表麵上是外貿公司的老總,實際上掌控著影子組織在華南的走私網路。通過他的公司,大量緊俏物資被走私出境,換取的外匯流入影子組織的帳戶。
洽談進行到一半,秘書匆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周文華臉色一變,對港商說:「抱歉,有點急事,我們改天再談。」
他匆匆離開會議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關上門,就從保險櫃裡拿出一本護照和幾遝美元,準備從暗門離開,他的辦公室有一條秘密通道,通往隔壁大樓。
但暗門剛開啟,裡麵就走出兩個人,用槍指著他。
「周總,這是要去哪?」
周文華僵在原地。他知道,自己完了。
全國三十七個地點,三十七個場景,同步上演。
有的是在辦公室被帶走,有的是在家裡被控製,有的是在出差途中被攔截。方式不同,但結果一樣:名單上的三十七個人,在二十四小時內,全部失去自由。
行動乾淨利落,沒有引起任何社會動盪。在外界看來,這些人的消失都有合理解釋:有的突發疾病住院,有的臨時抽調參加保密專案,有的出差考察。
隻有極少數知情者知道,一場針對影子組織的全麵清洗,已經悄然完成。
1975年11月7日,淩晨3:00,京市郊區某秘密基地。
這裡原本是一個廢棄的兵工廠,現在被臨時改造成審訊中心。三十七個暗樁被分開關押在三十七個房間裡,每個房間都有專人看守。
龍王緩緩走過那排已經模糊單向玻璃的審訊室。透過編號1到37的觀察窗,他能清楚地看見裡麵的情形:有人低頭沉默,有人激動地比劃著名辯解,有人癱在椅子上掩麵痛哭,還有個年輕人突然用頭撞向桌角,立刻被兩邊的深潛隊員按住了。
「張明遠的交代基本核實了。」竹青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厚厚一遝審訊記錄,「三十七個人,每個人都確認了身份和罪行。這是初步的口供。」
龍王接過記錄,快速翻閱。
李國棟,上海海關副關長,受賄金額超過兩百萬,放行走私貨物價值五千萬美元。
王振山,稀有金屬礦黨委書記,泄露國家戰略資源情報,造成直接經濟損失超過三億元。
周文華,外貿公司總經理,組織走私網路,涉案金額無法估量。
還有銀行行長、鐵路局長、報社總編、大學校長,每一個都是所在領域的重量級人物,每一個都在利用職務之便為影子組織服務。
「觸目驚心。」龍王合上記錄,「這些人加在一起,能造成的破壞,不亞於一場戰爭。」
「更可怕的是,他們之間還有聯絡。」竹青指著另一份材料,「根據口供,這些人每半年會以業務交流、學術研討的名義聚會一次,實際上是在協調行動、交換情報。上次聚會是今年8月,在北戴河。」
「聚會名單有嗎?」
「有。」竹青抽出一張紙,「三十七個人,除了三個因為工作原因沒到,其他三十四個都參加了。這是他們在北戴河的合影。」
龍王看著那張照片。背景是北戴河的海灘,三十多個人穿著便裝,笑容滿麵,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幹部療養團。但誰知道,這是一次叛國者的聚會。
「照片是誰拍的?」他問。
「岩溫派去的人。」竹青說,「每次聚會,影子組織都會派人秘密拍攝,既是留底,也是控製手段,有這些照片在手,誰都不敢背叛。」
「岩溫那邊還交代了什麼?」
「很多。」竹青又拿出一遝材料,「西南邊境的走私路線、境外接應點、資金流向,還有,他提到一個很重要的資訊:五老會中負責中國事務的,是貳和伍。貳掌管軍火和情報,伍掌管金融。這兩個人,都在香江有合法身份。」
「香江?」龍王皺眉,「具體資訊呢?」
「岩溫沒見過他們,但知道他們的代號。」竹青說,「貳在香江的化名是陳世豪,明麵上是進出口公司的老闆;伍的化名是林婉如,是一家投資公司的董事。這兩個人,很可能就是我們在南海行動後,策劃報復的核心人物。」
龍王記下這兩個名字。陳世豪,林婉如。雖然可能是假名,但總歸是個線索。
「通知香江的同誌,秘密調查這兩個人。」他說,「但不要打草驚蛇。五老會的位置太高,一旦驚動,可能就抓不到了。」
「明白。」竹青頓了頓,「首長,還有一件事。冷首長明天下午抵京,她要求直接參加審訊,特別是對張明遠的審訊。」
龍王沉默了幾秒,點頭:「可以。夜鶯的審訊能力,說不定能挖出更多東西。」
他目光落在張明遠的身上。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戰友,現在蜷縮在審訊室的角落裡,眼神空洞。
「明遠的孩子,有訊息嗎?」龍王問。
竹青搖頭:「我們通過外交渠道聯絡了西方國家,但對方回覆說,查無此人。影子組織很可能已經轉移了那個孩子,或者已經滅口了。」
龍王閉上眼睛。這個結果,他其實早就預料到了。影子組織不會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線索。
「告訴他實情吧。」龍王說,「然後按程式處理。」
「是。」
竹青離開後,龍王獨自站窗戶邊,久久未動。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白,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