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50,國防部大樓。 超貼心,.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龍王走進會議室時,裡麵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張明遠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和旁邊的人討論著什麼,看到龍王進來,笑著招手:「老龍,這邊。」
龍王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聽說西南那邊又有動作?」張明遠低聲問,「夜鶯這次幹得漂亮啊。」
「還行。」龍王淡淡地說,「就是抓了幾個走私犯。」
「不止吧?」張明遠笑了笑,「我聽說連山鬼都挖出來了。那可是條大魚。」
龍王看了他一眼。張明遠的笑容很自然,眼神也很坦蕩,完全看不出是個潛伏了十幾年的叛徒。這種心理素質,難怪能隱藏這麼久。
「是啊,大魚。」龍王意味深長地說,「不過再大的魚,也逃不過網。」
張明遠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是當然。」
會議開始了。主持人是總參的一位領導,主要討論南海局勢和下一步的部署。龍王和張明遠都做了發言,兩人觀點基本一致,都主張加強南海的實際控製,必要時可以採取更積極的措施。
會議持續了一個半小時。結束時,已經是上午11點30分。
「老龍,中午一起吃飯?」張明遠收拾著檔案,「機關食堂今天有紅燒肉,去晚了可就沒了。」
「好啊。」龍王點頭,「不過你先跟我去趟辦公室,我有點事要和你商量。」
「什麼事這麼急?」張明遠問。
「關於西南的一些後續安排。」龍王說,「需要你給點意見。」
「行,走吧。」
兩人一起走出會議室,沿著走廊往龍王的辦公室走去。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們的腳步聲。
快到辦公室門口時,張明遠突然停下腳步。
「老龍,你辦公室什麼時候換了警衛?」他看著門口站著的兩個陌生麵孔,都是年輕精悍的小夥子,眼神銳利,站姿筆挺。
「最近不太平,加強了一下安保。」龍王平靜地說,推開了辦公室的門,「進來吧。」
張明遠猶豫了一瞬,還是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已經有四個人在等著。都是深潛的隊員,穿著便裝,但身上的氣勢掩飾不住。
門在身後關上。
張明遠的臉色變了:「老龍,這是什麼意思?」
龍王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看著他:「明遠,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三十……三十一年。」張明遠的聲音有些乾澀。
「三十一年。」龍王點點頭,「一起打過鬼子,一起跨過鴨綠江,一起挨過凍受過傷。我以為,我們是過命的交情。」
「我們當然是!」張明遠強作鎮定,「老龍,你到底想說什麼?」
龍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麵前。那是從岩溫密室裡繳獲的,照片上,張明遠正在和一個戴著麵具的人握手,背景是一處東南亞風格的庭院。照片右下角有日期:1973年8月15日。
張明遠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是假的!」他脫口而出,「有人陷害我!」
「那這個呢?」龍王又推出一份檔案,是岩溫的帳本影印件,上麵清晰地記錄著:「1974年3月,支付夜來香活動經費,已存瑞士銀行帳戶,金額20萬美元。」
張明遠的手開始發抖。
「還有這個。」龍王拿出最後一份證據,那份名單的影印件,「夜來香,張明遠,國防部辦公廳副主任,潛伏十一年。備註:已滲透至核心決策層,價值極高。」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張明遠站在那裡,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什麼時候知道的?」
「昨天。」龍王說,「夜鶯在西南繳獲了岩溫的密室,拿到了這份名單。明遠,為什麼?」
「為什麼?」張明遠突然笑了,笑容扭曲,「老龍,你問我為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兒子在西方留學,幾年前被影子組織控製。他們給我看照片,看錄影我兒子被他們關在地下室裡,每天被折磨。他們說,隻要我配合,就放了他。」
龍王的瞳孔收縮:「你兒子不是在國內讀中專嗎?」
「那是假的。」張明遠慘笑,「我早就把他送出去了,想給他更好的前途。結果成了他們控製我的把柄。五年了,老龍,五年!我每次跟他們聯絡,都要先看一段我兒子被折磨的視訊。你說,我能怎麼辦?」
辦公室裡的人都沒有說話。這個理由,比單純的貪腐或背叛,更讓人心情複雜。
「你可以告訴我。」龍王的聲音低沉,「我們可以想辦法救他。」
「怎麼救?」張明遠搖頭,「影子組織的勢力有多大,你比我清楚。他們在西方有合法身份,有律師,有政客保護。我們的人根本插不進去手。我隻能按他們說的做。」
他抬起頭,看著龍王:「老龍,給我個痛快吧。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至少讓我死得體麵些。」
龍王看著他,這個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此刻眼中隻有絕望和哀求。
「名單上的其他人,你知道多少?」龍王問。
「大部分都知道。」張明遠說,「我是夜來香,負責統籌國內的所有暗樁。每隔三個月,我會通過特殊渠道向五老會匯報情況,同時接收他們的指令。其他人的任務,有些是我直接下達的。」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龍王說,「包括你們的聯絡方式、密語、緊急預案。說出來,我可以考慮讓你見兒子最後一麵。」
張明遠渾身一震:「你能救他?」
「我不能保證。」龍王坦誠地說,「但如果你配合,我們可以嘗試。影子組織現在焦頭爛額,西南網路被摧毀,五老會自顧不暇。這是救你兒子最好的機會。」
希望,哪怕隻有一絲,也能讓人抓住。
張明遠沉默了足足五分鐘,最終點頭:「我說。但你要說話算話。」
「我龍王說話,從不食言。」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張明遠交代了一切:影子在國內的聯絡網路、密語體係、緊急聯絡方式、每個暗樁的具體任務和掌握的秘密。
深潛隊員快速記錄著,這些情報比那份名單更重要,是徹底摧毀影子國內網路的鑰匙。
下午1:30,交代基本完畢。
張明遠癱坐在椅子上,精神已經崩潰。
龍王站起身,對深潛隊員說:「帶他去休息,嚴加看管。通知警衛局,張明遠同誌突發心臟病,需要住院治療。所有探視必須經過我批準。」
「是。」
張明遠被帶走了。辦公室裡隻剩下龍王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午後的陽光很好,照在國防部大樓前的廣場上,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散步。
三十一年的交情,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竹青的號碼。
「張明遠已經控製。按照他交代的情報,立即開始清網行動。命令:二十四小時內,名單上的三十七人,全部控製。行動代號斬影。」
「是!首長!」
電話結束通話。
龍王站在窗前,久久未動。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場席捲全國的秘密清洗正式開始。三十七個潛伏者將被一一拔除,影子組織在國內的經營將毀於一旦。
但這隻是開始。五老會還在境外,影子組織的核心還在。他和夜鶯的路,還有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