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將資料夾放回檔案櫃,轉身麵對王教官和灰隼時,
「東瑁洲的異常,不能再被當作鬼火忽略了。」她的聲音在風扇的嗡鳴中格外清晰,「那些反光規律、畏光的特徵,加上海神號,指向的很可能不是簡單的走私或偷渡。」
灰隼立刻明白了她的潛台詞:「您是說,那裡可能在進行某種需要隱蔽通訊或特殊裝置的實驗或作業?」
「沒錯。」冷清妍走回海圖前,手指重重敲在東瑁洲的位置,「竹青提到,前兩次調查組無功而返。是對方太狡猾,還是我們的調查本身就存在問題?調查組的人員構成、路線安排,是不是也在某些人的預料之中?」
王教官臉色一變:「您懷疑調查組內部?」
「不是懷疑,是必須排除所有可能性。」冷清妍打斷他,「所以,這次探查,我們必須用全新的、完全出乎對方意料的方式。」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得力部下,終於將早已成型的計劃和盤托出:「常規的海上普查、邊防巡查,顯然已經不夠了。我們需要一個既能光明正大登島,又不會引起對方警覺的名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王教官抹了把臉,汗水浸濕了手掌,顯然是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夜鶯,如果要去東瑁洲查證,以什麼名義?常規的海洋普查隊伍已經去過兩次,什麼都沒發現,再去容易打草驚蛇。」
灰隼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提出了一個看似直接的方案:「我們是不是搞忘了梁子堯的爸梁梁軍長在海島駐守,瑁洲島也有派兵駐守,咱們可以探親過去啊!」
王教官也反應過來:「對,梁軍長在海島軍區,這層關係可以用。」
但冷清妍卻搖了搖頭,手指在桌麵上輕敲兩下,否定了這個提議:「探親的名義太明顯,而且我和灰隼要是直接去找梁軍長,就等於告訴所有人我們的身份和目的。」她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提出了更隱蔽的計劃,「我們需要其他名義,既要能光明正大登島,又不會引起懷疑。」
她看向灰隼:「你聯絡廣市文工團,安排一場去海島軍區的慰問演出。最近不是有送文化下基層的活動嗎?就以這個名義,讓文工團去瑁洲島給駐守的民兵演出。」
灰隼眼睛一亮:「好主意!文工團幾十號人,我們混進去,既能近距離觀察島上情況,又不會引人注目。」
王教官還是有些擔憂:「夜鶯,這次行動,就你和灰隼,再加上深潛的五個隊員?總共七個人?要不要多帶些人手?海島情況不明,萬一……」
「人多目標大。」冷清妍斬釘截鐵地說,「我們是去偵查,不是去打仗。七個人足夠了,既能應付一般情況,又不會太顯眼。」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深潛的人都是精銳,一個頂三個。」
話雖如此,王教官和灰隼都清楚,一旦在偏遠離島上遭遇突發狀況,支援不會來得那麼快。很多時候,隻能靠自己。
「放心,這次主要是摸底,不是強攻。」冷清妍看出兩人的顧慮,「我們的任務是摸清情況,不是解決問題。如果真發現重大情況,會呼叫支援。」
王教官深吸一口氣:「收到。那我這就去安排文工團的事,保證三天內成行。」
「慢著。」冷清妍叫住他,「王教官,你留在廣市繼續統籌這邊的排查工作。排查不能停,但要外鬆內緊。我們之前一直是從上往下盤查,我覺得現在應該反過來,從下往上查。」
她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廣市地圖前:「特別關注各個港口的進出記錄,包括漁船、貨船、甚至擺渡船。凡是能出海的東西,都要查。還有那些異常情況,比如漁民報告的怪事、港口工人的閒談、甚至碼頭小販的傳言,全部收集起來。」
王教官神色凝重:「你是懷疑港口係統也被滲透了?」
「醫療船能長期在咱們海域活動,還能進來接人,光靠海上躲避巡邏是不夠的。」冷清妍的手指在海圖上劃過一道線,「他們需要補給,需要情報,需要有人掩護。這些,都離不開岸上的支援。」
灰隼也正色道:「而且軍區巡邏船按理說早該發現異常,但一直沒查到。除非巡邏路線或時間被泄露了。」
「所以我們要雙管齊下。」冷清妍下達指令,「王教官,你負責廣市這邊,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從基層開始摸排。我馬上啟動廣市、深市等地的暗樁配合你們。我和灰隼帶深潛的大部分人去海島,你這邊如果人手不夠,就從總部調人。」
她強調道:「記住,排查時儘量不要用本地人,尤其是那些在港口、海關、漁業部門工作多年的老人。不是不信任他們,而是不能冒風險。」
王教官點頭:「明白,我會從周邊軍區抽調生麵孔過來。」
就在這時,指揮部的保密電話響了。通訊員接聽後,捂住話筒:「首長,京市竹青同誌的電話。」
冷清妍接過話筒:「竹青,是我。」
竹青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加密線路特有的輕微電流聲:「夜鶯,樵夫那邊回訊息了。經過近一個月的發酵,醫療船事件在國際上引起了廣泛關注。他剛剛從倫敦發回情報。」
冷清妍神色一凜:「說具體。」
「樵夫目前人在倫敦,他在當地的咖啡館裡看到了多份主流報紙,都用顯著篇幅報導了海上器官販賣網路的新聞。」竹青頓了頓,「其中《泰晤士報》和《衛報》的報導最詳細,甚至提到了疑似有國家力量在背後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