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院子裡的人散去,程英才貓著腰把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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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報復程度又哪裡夠,她還想將牛紅梅乾的噁心事曝光。
可惜就跟蔡大爺說的一樣,捉賊要捉贓。
沒有證據情況下,她空口白牙說牛紅梅暗地裡寫舉報信,也沒幾個人會相信吧。
就算有人相信,牛紅梅打死不承認,又能起什麼作用?
不行,回去後找四哥商量一下,四哥也許會有好主意。
程英順利回到家,剛小聲叩門,門就從裡麵開啟,許媽一把抓住小女兒將她拉進屋裡。
同時又小心探頭朝外張望了下,沒人注意她家的動靜,這才放心地將門關上。
家中幾人跟做賊一樣,許媽小聲問:「剛剛柳家的窗戶玻璃是你砸的?」
隔壁又鬧出動靜,一號大雜院不可能一點聽不到,但因為已經看過一場熱鬧,這次大家沒興趣再跑過去了。
再說人家的院門也拴上了。
就是有鄰居豎著耳朵聽了下,原來是有小賊砸了柳家的窗戶玻璃。
鄰居們探討了下,也覺得最有嫌疑的就是賴大媽或是賴家人,於是又各回各屋了,明天再找隔壁的鄰居八卦一下。
林偉出去轉了一圈就帶回這個訊息,跟鄰居們意見不同,他們都認為這極有可能是英子乾的。
程英點頭,一臉理所當然道:「就是我砸的,我就是太氣了,不好跳進他家揍人,所以就小小報復了一下。」
忽地她生出一個主意,雙手擊掌道:「我想到一個好主意,等哪天牛紅梅去上廁所了,我跟在她後麵套她麻袋,揍她一頓,你們看咋樣?」
林偉抽抽嘴角,將話扯回正題:「所以你去聽牆角到底聽到了什麼?」
肯定是不好的內容,才會讓小妹一氣之下做出如此幼稚的舉動。
但想一想,當場是有點解氣。
程英氣鼓鼓道:「牛紅梅說了,她給某委會寫了舉報信,舉報哥你的工作來歷不正當,肯定就是她寫的那封信引來某委會對你的調查的。」
現在說起來還是太氣人,還是好想揍人哦,砸個窗戶玻璃哪裡夠。
看小妹一副想出去揍人的模樣,林偉心中感動的同時又連忙阻攔道:「揍人是可以,但不能今晚上了,今晚上再有動靜,就會惹人懷疑,而且這些鄰居裡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有幾個?」
林娟也道:「對,不能現在做,這幾天也不行,過段時間再說,英子你先給記帳上。」
這副哄小孩的語氣算咋回事?程英還是不高興。
許媽繼續哄道:「好了好了,不氣了,我們再一起想想辦法。」
程英妥協:「行吧,你們說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許媽和林娟都趕緊朝林偉使眼色,叫他快說出一個更好的解氣辦法來。
林偉啞然失笑,這會兒他心裡倒不生氣了,反而有點想笑。
但絕不能笑,否則英子要生他的氣了。
林偉說:「其實有兩個法子可以教訓一下柳家人,但想要指證牛紅梅還不太行,除非能拿到她寄到革委會的那封信,鑑定一下信上的筆跡。」
「這個另說,我說的兩個辦法和牛紅梅沒有直接關係,有關係是的柳福貴,」
這時候他是連柳叔都不願意稱呼一聲了,因為太噁心人,「你們想想,柳福貴在廠裡是幹什麼的?」
這個許慧英最清楚,因為柳福貴也是紡織廠的:「他是廠裡倉庫保管員,小偉你是說他在工作上犯了錯誤了?有證據嗎?」
其實廠裡的工人,尤其是看管倉庫的人,私底下弄點布是很正常的事。
就像他們這些工人也會有辦法弄點瑕疵布,但也是有份額的。
林偉說:「按照柳家人的收入情況來看,表麵上柳家的日子過得算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出在柳建國身上。
他身的衣服鞋子不算,還有不少餘錢請校內外的同學朋友去外麵吃飯,有時候他一月花的錢,能頂得上一個普通工人的工資了。」
「還有上次柳麗麗出嫁,柳家將彩禮大半又陪嫁出去了,如果不是手裡不缺錢,僅為了維持麵上的名聲,柳家夫妻是這麼大方的人嗎?」
許慧芬驚訝,林娟和程英也聽明白了,兩人互看了一眼,這林偉是從多久前起就盯上柳家了?
林偉垂眸笑了笑,那是因為柳建國總是對跟不對付,處處要壓他一頭,他不好明著跟這人乾,還不能私下裡找他些麻煩?
這一瞧可不就瞧出問題了,當然這也是因為柳建國自己是個喜歡顯擺炫耀的人,想不注意這些也難。
可問題又來了,程英問道:「這事更要證據吧?難道哥你連證據都私下裡摸清楚了?」
林偉不好意思地又笑了笑:「稍微有點眉目,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這下許慧芬也覺得這個兒子可真行啊,悶聲不響地差點乾出大事來:「你那時盯著這個想幹什麼?」
林偉摸摸腦袋不好意思笑道:「我當時想著,如果柳福貴身上真有大問題的話,我替紡織廠挽回一筆損失,紡織廠是不是能給一個臨時工的名額?」
程英頓覺自己誤會了四哥,原來四哥不是單純為了報復柳家人啊。
許慧芬也不知道說啥好了。
程英趕緊又問:「這個辦法先不說,那哥你說的第二個辦法呢?還是跟柳福貴有關?」
林偉點頭:「是,還是跟他有關,就是這個辦法有點不太好,還涉及到另外一個人。」
程英聽明白了:「哥你還是想用第一個辦法是不是?不過快說啊,那柳福貴又幹了什麼缺德事?」
事情都堆在柳福貴一人身上了,可見這人是真缺德。
看,她哥盯著柳家應該不少時間了,其他人錯處都沒抓著,就柳福貴一樁接著一樁。
林偉看看屋裡的另三人,她們都是女人,他作為在場的唯一男人,有點不知道如何開這個口了。
倒是許慧芬靈光一閃,壓低聲音問:「不會是男女作風上的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