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鬆了口氣,不需要他親口說出來,連忙點頭。
程英和林娟互看了一眼,然後兩人四目放光,用眼神催促林偉快說。
天哪,程英一直以為這柳福貴是個老實人。
如今她有點不忍直視「老實」二字了,都是這些人將「老實」一詞給敗壞了。
林偉尷尬地扭開頭,低聲說:「人就是同一個大院裡的,不過說出來後對另一個家庭肯定有影響,所以發現這事後我就沒想過要捅出來,而且衚衕裡有這種事的也不止這兩人。」
天哪,程英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年頭的男男女女竟如此放得開的嗎?
她以前咋就沒碰上?
她哥這是什麼運氣?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這年頭男女作風有問題是非常嚴重的事,如果隻涉及柳福貴一人也就罷了,可涉及到兩個家庭。
而且當事人還要抓到街上挨批,想到他之前在街上看到過的一個女人的慘狀,林偉就心生不忍。
他過後還暗暗打聽了一下,那女人被掛破鞋剃陰陽頭遊街過後的第二天,就懸樑自殺了。
年輕的林偉還無法背負起另一個鮮活的生命,打聽到的訊息也讓他不寒而慄。
程英和林娟可不知林偉心裡的想法,程英扯住她哥袖子,興奮低聲道:「哥你快說跟同院的誰啊?」
林娟也想知道,但她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許慧芬滿臉黑線,伸手戳程英腦門:「你小小年紀對這種事情好奇什麼?媽告訴你,可不準偷偷打聽這種事情,更不準晚上溜出去,知道嗎?」
她還用眼神警告了林偉,不準他告訴英子還有娟子。
她想起來了,小偉學習上很用功,經常會看書到很晚才睡。
估計就是太晚了去上廁所,才會發現這些旁人無法發現的秘密。
英子年紀小,娟子還未嫁人,這種事情知道多了有什麼好處?她怕移了心性。
許慧芬在大院裡生活了十多年,林偉把範圍又說得那麼清楚,許慧芬心裡也約莫知道了跟柳福貴鬼混的女人是誰,最值得懷疑的物件就是前院的陳寡婦了。
她自己也做過寡婦,清楚寡婦日子有多難過,何況陳寡婦那時一人還要拉扯兩個兒子,養家很難。
她估計陳寡婦私底下跟柳福貴攪和在一起,更多的還是想從他手裡弄錢。
寡婦名聲為何這麼差,這也是一個原因了。
也許最初並非自願,但一旦開了這個頭,接下來的事也就不是很難了。
許慧芬深吸了口氣道:「不能舉報這種事,會死人的。」
但接著她眼裡又流露出異樣,「找個機會讓牛紅梅知道她男人是個什麼樣的貨色,這倒是可以做的。」
想到這個,許慧芬心裡也有些小激動,她以前知道柳福貴不是個老實的,但沒有證據。
她知道牛紅梅最得意自己夫妻恩愛家庭和睦,如果讓她知道男人背著她在外麵偷食,不知她會是何種心情,許慧芬真想看啊。
誰叫牛紅梅總是針對她,遇上這種事一點同情不起來,隻想看她的好戲。
林偉摸摸鼻子,叫他做這種事……但再一看到他媽有些激動嚮往的神情,好吧,也不是不能勉強配合一下。
林偉道:「我一人不太行。」
程英踴躍舉手:「我可以的,我可以配合的,真的,誰有我力氣大還反應靈敏?」
可許慧芬不想因為圖自己爽快而將才十四歲的小女兒就拖進這種醜事中,堅決搖頭:「不行!我自己來,我跟小偉一起乾,不過英子你到時可以在外麵接應一下我們。」
看女兒今天爬牆頭的那個利索勁,許慧芬覺得可以利用一下。
程英泄氣,真是的,她在後世經歷了多少薰陶,眼下這種事情算得了什麼啊。
可惜這種理由說不出口,她媽就是將她當成十四歲的小姑娘來看待。
但很快她又振作起來,她媽也不是完全將她排除在外,她還是可以參與進去的。
嘿嘿,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程英一握拳道:「哥,你說時間,咱們幹這一票。」
林娟小聲說:「我也可以配合的。」
得,許慧芬扶額,總覺得無力將家裡的孩子給掰回正路上來了。
林偉摸摸鼻子說:「等我跟媽商量好後,再告訴你們。」
好吧,隻能等著了。
許慧芬趕人了:「趕緊去洗洗睡了,都多晚了,快點。」
程英和林娟能咋辦?隻好老實聽話洗漱睡覺去。
躺床上,程英纔想起:「我們還沒說好用什麼辦法報復柳家呢,剛剛說的那件事不算吧?」
許慧芬這時從外麵走進來,聽到這話道:「我會跟小偉商量,趕緊閉上眼睛,睡覺。」
她剛剛在廚房跟小偉商量了幾句,也是決定用舉報柳福貴利用職務侵害廠集體財產的辦法。
這也算是給廠子裡清除一個毒瘤,是做好事,就如之前機械廠的行動一樣。
但首先需要拿到確鑿的證據才能將這件事捅出來,否則隻會打草驚蛇,讓柳福貴和他的同夥將證據掃除,或者推個替死鬼出來。
這種事情就不可能是柳福貴一人幹得出來的,要做就一個都不能放過。
許慧芬在紡織廠幹了許多年了,如今女兒又在這個廠裡,她對紡織廠很有感情,見不得這種損害廠利益的事。
但小偉也說了句話:「這件事也許還是需要英子幫忙。」
許慧芬要再考慮一下,還有讓小偉拿個更周密的計劃來。
一夜好夢,第二天早起上廁所時,碰到二號大雜院的鄰居。
程英想到昨晚她哥說的事,這時候看這些鄰居,都覺得有問題。
不對,看到過來的賴大媽時,程英迅速將她踢出可疑的名單之列。
柳福貴再不挑食,也不可能對跟老鹹菜疙瘩似的賴大媽下手吧。
賴大媽也看到程英了,扭頭輕哼了一聲站在排隊的末尾。
看上去像是不屑跟程英一般見識的模樣,其實是她自己心虛,不敢接觸程英的目光。
這死丫頭越發厲害了,對付一個成年人那麼簡單。
她對程英的印象還停留在十歲以前,總覺得外麵傳的她一人對付五個半大少年有誇大的成分。
現在好了,她徹底信了。
等著上廁所的鄰居剛剛還在八卦昨晚的事,現在當事人之一來到現場,尤其還是難纏的賴大媽,大家立即轉換話題,他們可不見得有牛紅梅那本事。
看看賴大媽的臉,一夜過去,臉上青青紫紫的,還留有血疤,腦袋上的頭髮更稀疏了,真慘。
不過這時候廁所裡麵有聲音傳出來:「你們說昨晚上柳家的窗戶玻璃到底是誰砸的?不會真是賴大媽,或者是她那幾個兒子之一吧?」
一聽這話,外麵的鄰居暗叫不好。
果然下一刻,賴大媽就跳起來罵道:「誰?誰大早上空口白牙地汙衊我老婆子?給我出來!」
她竟一頭沖了出去,而且沖的那方向,還是男廁所,聲音的確是從男廁所裡傳出來的。
程英兩眼瞪得老大,老天,一大早就有如此勁爆的場麵嗎?
她穿越時咋就沒把手機一起帶著穿越過來?否則非得將這些珍貴的畫麵永遠留下來。
緊接著,男廁所裡就傳出男人發出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