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福貴懷疑道:「林偉那小兔崽子不是還在機械廠好好地上著班嗎?」
牛紅梅趕緊說:「所以我才另想辦法,我發誓,我真的跟程強沒有其他關係。」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柳福貴半信半疑道:「那程強能聽你的?他有自己的媳婦,能聽外麵女人的話?」
他還是懷疑牛紅梅犯賤地去勾搭程強了,現在回想以前的事,這對狗男女的確有不少可疑的地方。
柳福貴頓時又紅了眼,一把抓住牛紅梅的頭髮,往她另半張臉上又甩了一個巴掌。
牛紅梅痛得嗚咽出聲,同時她也是心虛的。
她承認,其實她有故意在程強麵前做他知心大姐的成分,其目的就是見不得許慧芬好。
但這種心思能說給自己男人聽?那肯定不能。
牛紅梅趕緊否認:「我才沒有,我就麵上假惺惺地關心他幾句,還有就是作為鄰居有時候搭把手,也不是對他家一家,誰知道他咋想的。
當家的,你信我,那程強本來就不是個好的,你看他家現在那境況,他自己心裡肯定不舒服。
繼子繼女比他親兒女過得好,他肯定不服氣,我就是輕輕推動了他一把。」
牛紅梅抱住柳福貴的腿說:「當家的,我以後再不跟姓程的說一句話,真的,我生是柳家的人,死是柳家的鬼……」
聽著牛紅梅在屋裡的一連串的賭咒發誓,程英在外麵膩歪極了。
知道親爸不是個好的,可從牛紅梅嘴裡聽到對她爸的評價,程英還是有些難受。
但也知道,牛紅梅說得沒錯的,過去程家一大家子能維持和睦,除了和她媽以及三姐四哥的不爭不搶有關,也是因為還沒有涉及到利益之爭。
可一旦出現利益紛爭,平和的假象外表立即被撕碎了,大家真實的一麵暴露出來了。
所以家不成家,這個搭夥過日子的組閤家庭分裂了。
沒有她在後麵推一把,其實她父母遲早也得離。
程強是她親爸,血緣上的關係沒辦法抹殺,可這屋裡算計她家的狗男女算個什麼東西?
程英很不爽,不爽的結果就是要別人比她更加不爽,如此她才能爽快一些。
有仇當天就要報回來,程英四下一掃,在圍牆角落裡看到一堆碎磚頭。
程英跳下去撿起幾塊,轉身來到柳家廂房的前麵,也就是院子裡。
程英拋了拋手裡的碎磚頭,兩手一起出手往前扔過去。
「嘩啦嘩啦」,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這夜裡有些突兀。
大雜院裡的人家纔看完一場熱鬧沒有睡下,這下又被驚動,出來檢視這又發生了什麼事。
罪魁禍首已經溜回到牆頭上,找了陰影角落欣賞她的傑作。
柳福貴和牛紅梅受到的驚嚇最大,牛紅梅還抱著她男人的腿賭咒發誓,房間的窗戶玻璃就突然碎了。
還有塊磚頭丟進了房間裡,牛紅梅當場嚇得尖叫起來。
可不止這邊一扇窗戶玻璃被砸了,還有旁邊房間玻璃也被磚頭砸碎,驚得裡麵的柳家人也跑出來檢視。
柳家的大兒媳看著一地的碎玻璃碴子,氣得叉腰站在院子裡指天叫罵。
她男人則去抓人了,小賊剛砸完他們家窗戶,沒可能這麼快就跑沒影了。
蔡大爺臉都黑了,今天晚上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這一出接著一出的發生,愁死他這管院大爺了。
就連前院的人也驚動了,因為前院的正房有窗戶對著後院,開啟窗戶一看便知後院的情況了。
「找到砸玻璃的小賊了嗎?」
手電筒燈光照來照去,好幾個男人幫忙尋找了。
可惜找來找去,並沒發現陌生的身影。
「沒有啊,就連大門都好好的拴著,這段時間就沒人出去過,自然也沒外麪人進來了。」
「難道……」
難道是內賊?聚到後院的鄰居懷疑地看向柳家人,尤其是晚上纔跟賴大媽鬧過一場的牛紅梅。
他們心裡其實有個想法,不會是因為賴大媽之前沒占到上風,就想砸了柳家的玻璃,讓他們家破財出口氣吧?
這完全符合賴大媽的性子,她就是個不能吃虧的主,吃了虧也要想方設法地將場子找回來。
但想歸想,他們絕不會說出來。
因為隻要沒抓到證據,休想賴大媽承認,別到時候落不得好還要被賴大媽針對。
他們能想到,牛紅梅同樣能想到,因為這大院裡誰不清楚賴大媽那無賴老潑婦的性子。
牛紅梅看看碎玻璃碴子,心痛極了,比身體上的痛還要甚。
因為這都是錢啊,補上這些玻璃十塊錢也不知夠不夠。
牛紅梅氣得叫罵道:「該死的老虔婆,老天咋不降道雷將老虔婆劈死?活在這世上都是浪費糧食……」
「不行,我要報公安,讓公安把老虔婆抓起來坐牢,蔡鐵柱,你不能不管這件事!」
蔡大爺其實也懷疑這事是賴大媽乾的,可也有疑點。
賴大媽那麼大年紀,不可能在砸完玻璃後這麼快就跑沒了影。
這時間也有前院的人跑過來了,他們也都沒見到賴大媽身影。
之前蔡大爺還去前院看了下,賴家燈都滅了,可見都上床睡覺了。
他是知道賴大媽有多摳門,除非兒子孫子需要,否則都得早早滅燈睡下,不能浪費電。
蔡大爺不想跟著柳家折騰,不悅道:「你們有證據是賴大媽乾的嗎?捉賊捉贓,沒有證據不能空口平白汙衊人,有證據了大家一起替你們家將人扭送去派出所。」
他隻是管院大爺,就算是公安人員,也不可能在沒有證據情況下拿人,更別說聽柳家人差遣做事了。
牛紅梅跳腳:「明明就是那老虔婆乾的,除了她還會有誰這時候砸我家的玻璃?」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誰知道你們家平時又得罪了誰,趁這個時候報復你們家了?」
平日挺得人心的牛紅梅,在今晚上竟沒幾人站在她一邊說話。
蘇正德倒是想說幾句,但一來他媳婦王招娣在邊上抓緊他胳膊,二來則是他也知道蔡大爺這話在理。
沒有證據拿人,公安也不能這麼辦案。
蘇正德這時還充好人出麵問了一句:「大家真沒看到可疑的人嗎?這不止是柳家的事,如果找不出誰是兇手,指不定下回就輪到我們自家的玻璃被砸了。」
人群倒是躁動了一下,但問來問去,愣是沒一人發現可疑的身影。
再這樣問下去,估計懷疑目光就要落到他們自己這群人身上了,看身邊人誰都可疑。
鬧了會兒,可除了牛紅梅和柳家人認定是賴大媽或是賴家其他人幹的。
但因為沒有證據指控,所以蔡大爺還是讓大家各回各家,不能再這麼鬧下去了,還要不要休息睡覺了?
就算明天是星期天,這麼晚不睡覺也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