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程美華自己不是記恩的人,但她爸總提牛紅梅那女人咋樣咋樣,要她憑良心說句話,姓牛的連給許慧芬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除了口頭上說幾句好話,姓牛的有給過他們一丁點的實在好處嗎?
就她爸這樣眼瞎心糊耳根子又軟的人,也難怪許姨不願意跟他繼續過日子了,換成她早就離了。
但程美華的良心本就不多。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外麵牆頭上的程英聽著這話也無聲地嗤笑了一聲,這時候她觀點跟程美華這二姐是一樣的。
不過這不代表她會對二姐的印象改觀了,二姐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了自私自利的性子,該算計她媽的時候,不會有丁點手軟。
程英懶得聽她親爸的那一套說辭,那是正常腦迴路的人無法理解得了的。
所以為何又要跟自己過不去,試圖去理解他。
程英繼續往前走,很快就聽不到程家屋裡的談話。
跟過蔡家的時候,她又聽到蔡大爺和錢大媽在唉聲嘆氣地談論晚上的事。
果然啊,除了程強自己覺得沒錯,就沒有人說他好話的,還有就是對牛紅梅今晚的表現刮目相看的。
蔡家後麵就是蘇家的那段圍牆了,程英聽到蘇正德和他兒子蘇衛國斥責王招娣的聲音。
聽著意思是嫌棄王招娣就知道整日嘮叨個沒完,嫌棄她沒有本事,今晚的事明顯就是賴大媽這老潑婦欺負人。
程英挑挑眉,蘇家父子竟也是站牛紅梅一邊的,看來他倆跟她親爸很有共同語言嘛。
蘇正德這個小學老師在外麵挺有老師派頭,一副知識分子斯斯文文的清高模樣。
私下裡,嘖,程英也不知該如何評價了。
王招娣被這父子倆數落得一個字都不敢回,至於這家中另一個人的聲音,則絲毫聽不到。
這後院中,就屬蘇家的蘇茉莉存在感最低了。
拐過蘇家的圍牆,就到達柳家的牆頭了。
程英還有些小激動,不知柳家人這大晚上會說些什麼,又會不會有什麼內幕透露出來。
小小大雜院,也可以看出人生百態啊。
小心翼翼地貓腰在牆頭走著,柳家人丁多,能聽到的聲音也很雜。
不過程英對柳家的住房情況很清楚,畢竟做對門鄰居十多年了。
她走到這段廂房圍牆的最裡麵,這裡的小房間就是柳家當家男人柳福貴和牛紅梅的房間了。
程英往陰影角落裡一蹲,除非有燈光照到這裡,否則很難發現她的存在。
起初這屋裡丁點聲音都沒有,等了會兒,聽到有人進房間摔摔打打的聲音響起。
然後有男聲嗬斥道:「你想幹啥?不想過日子了就滾出去。」
好傢夥,這是柳福貴的聲音啊,沒想到他私底下是這樣的人,程英意外又不意外。
雖然這柳家的當家男人在大院的存在感也不高,事事總是牛紅梅沖在前麵。
就比如之前柳麗麗婚嫁之事,幾乎看不到柳福貴的身影,牛紅梅一手操持了。
但程英早發現這個柳福貴身上,有著這年代很多男人身上的通病,那就是大男人主義。
牛紅梅顯得很能幹,柳家缺不了她的操持,但實際上柳家拿大主意的從來都是柳福貴。
程英心裡哼笑,柳福貴這回是嫌棄牛紅梅給他和柳家丟大臉了吧。
摔打的聲音沒了,接著屋裡就響起嚶嚶嗚嗚地啜泣聲。
牛紅梅真的太傷心了,她剛剛去沖了個澡,身上好多地方都被那死老太婆給掐腫掐紅了,可這家裡就沒一個關心她情況的。
如果麗麗還在家,肯定會心疼她吃了這麼大的苦頭,還會想辦法給她上藥。
越是哭得傷心越是痛恨賴大媽這老虔婆,當家的還不關心她。
程英在外麵聽得挑眉,原來這牛紅梅在自家男人麵前是這副模樣啊,可緊接著她就聽到腳步聲響起,然後一個響亮的巴掌聲發出。
抽泣聲停止了,牛紅梅被打懵了,程英也驚了一下。
這男人不僅大男人主義,還會家暴打女人啊,這點她從不知道。
牛紅梅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相信地看著男人:「你打我?」
柳福貴眼神發狠:「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你說說你跟姓程的到底是咋回事?晚上去上個廁所,還跟姓程的搞在一塊兒了?你是不是早就想給老子戴頂綠帽子了?」
哈?程英大樂,這男人什麼腦子,給自己主動找頂綠帽子戴一戴?
牛紅梅想哇哇哭喊,可她很要麵子,一點不想驚動兒子兒媳,更不想驚動鄰居了。
這時已不是之前頭腦發熱跟賴大媽互撕的時候了,她冷靜下來了。
牛紅梅眼淚唰唰地落下,聲音壓低:「你竟然不相信我?我跟了你多少年了,為你生兒育女,你竟然懷疑我?
再說程強那就是個窩囊廢,除了許慧芬那樣的賤人能看上,還有誰能看得上?」
程英手癢,又想朝牛紅梅身上扔石子了,就嘴賤是吧,這帳她都先記著,等下一起收拾了。
也該叫她爸來親耳聽聽,被他當成好人的牛紅梅,私底下是如何評價他的。
同牛紅梅一樣,柳福貴其實也瞧不上程強這個慫貨軟蛋玩意兒,但今晚鄰居那些話他也聽進了心裡。
他質問道:「那你晚上跟程強到底咋回事?你們上廁所還能碰上了?不要跟我說臉上那泥巴是摔跤蹭上的,就這麼巧都蹭到了臉上?你給我說老實話,膽敢有一個字瞞著,看我不抽死你!」
接著程英聽到甩皮帶的聲音,程英瞪大眼睛,這男人不會真是打女人的家暴男吧?
就這就這,牛紅梅還整日擺出一副跟她男人恩恩愛愛,倆人是模範夫妻的模樣?
牛紅梅看到那皮帶也瑟縮了一下,不敢再隱瞞,連忙說老實話:「我說我都說,我確實是去廁所的時候碰上程強了,我……我就是看不過許慧芬日子過得舒服,想給她找些不痛快,才會停下跟程強說幾句話。
我是想借程強的手收拾下那賤人,叫程強去舉報揭發那賤人跟她那兒子,她那兒子憑啥得了機械廠的正式工工作?」
柳福貴神情陰惻惻,林偉的那份工作他也眼紅,如果給了他小兒子該多好。
隻是想歸想,他並沒有動手。
自己的女人自己清楚,柳福貴問:「你已經舉報過了?」
程英立即豎起耳朵,明明聽得很清楚,但到關鍵之處時仍怕聽漏了。
牛紅梅忙點頭:「對的,那天麗麗來廠裡跟我說了這事,我懷疑這背後有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就寫了舉報信寄出去了。
可一直到今天,林偉那小兔崽子還好好在機械上著班,我不服氣,也許程強這個丈夫和當後爸的寫的舉報信,會更有說服力。」
程英捏緊拳頭,真壞啊,這女人,不,還有她男人,這對夫妻倆真是壞透了。
程英都想將這對狗男女扔糞坑裡浸泡一下了,他們就該跟蛆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