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揉了揉太陽穴,望著隔壁緊閉的院門。
這女人差點把他氣死後,還敢明目張膽拐了他的狗?
不想去把狗要迴來,免得真被她活活氣死。
程曜轉身離去,有些事他還是要去弄清楚。
小川今晚有“狗質子”陪著。
薑桃在洗漱後,就迴了自己的屋子。
想起程曜差點氣死的模樣,薑桃樂得在床上直打滾。
讓你端著,哈哈,這下老實了吧。
樂完後,薑桃歎了口氣。
她今天的行為,怕是已經讓程曜給她貼上了毒婦、壞女人、綠茶婊、心機女的標簽。
沒關係,她一點都不在意。
就是有些擔心,這固執又古板的男人明天要是不幫自己說話,或者直接不出現,她該怎麽辦?
哎呀,不想了。
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是聽天命了。
閉眼,睡覺,明天還有一場惡仗等著她。
數著小羊,也不知道數到多少隻睡著了,第二天早上一醒來就是大天亮。
五月天,早上有些涼意。
薑桃把昨晚剩下的半個烙餅蒸熱,撕了一小塊隨意填了肚子,剩下的放迴鍋裏,等小川醒來就可以吃了。
至於狗質子,她也沒有多餘的糧養它,餓了自然會去找它爸。
薑桃來到大隊部時,被程春花打發去曬穀場。
“我爹說人太多了,讓你直接去曬穀場。沒想到啊,會有那麽多人等著看你是怎麽倒黴的!”
又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還時不時用刀子一樣的眼神剮她一下。
薑桃煩死這個趾高氣揚又嘴賤的女人,想不明白到底哪裏得罪了她。
girlshelpgirls,不懂嗎?
不幫,也請別落井下石,ok?
“春花,我哪裏得罪你了?”
聽到這麽直白的問話,程春花一噎,假裝惱羞成怒:“廢什麽話,有這個心思問這問那,還不如好好想想等會怎麽應對!”
薑桃沒有得罪自己,是她喜歡的男人連一個正眼都不給自己,卻上趕著討好薑桃。
薑桃趕到曬穀場,那裏已經站滿了人,陸陸續續還有人在過來,她看了一圈,沒看見大隊長程滿倉和程曜的身影。
小河村“熱搜榜一”出現,打斷了村民的竊竊私語,人群中間迅速讓出了一條道,各種各樣的目光掃射在薑桃身上。
討厭的狐狸精終於要倒黴了,洪青苗恨不得哼起歌,腫成豬頭的臉都沒那麽疼了。
這半個月來,薑桃屢上“熱搜”,走到哪都是焦點,這些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就當在公司年會上表演t台走秀了。
腦海裏響起走秀專屬bgm,走起來那叫個昂首挺胸。
桃花做的事情坦坦蕩蕩,當然要抬頭挺胸做人。
至於她?
壞女人一個,氣死一個迴本,氣死兩個賺了。
“呸!”
洪青苗啐了一口:“狐狸精,走路妖裏妖氣!”
這罵聲落地,現場頓時一片嘩然,像上百隻鴨子在那嘎嘎嘎。
洪青苗都要氣瘋了!
村裏男人都盯著薑桃,尤其是程大牛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程大牛是洪青苗的男人,他原先看中的是桃花。
但桃花爹嫌他摳搜拿不出五百斤糧食,就把她嫁給了程大江。
洪青苗嫁進來後,自然知道了這檔子事。
所以,她每次見到桃花就陰陽怪氣,白眼翻上天。
這一次桃花和王福貴的謠言,若不是她在裏頭加油添醋,也不會傳得如此神乎其神。
洪青苗昨天被薑桃潑了尿又捱了幾巴掌,程大牛不但不給她出頭,那眼珠子甚至都要糊在罪魁禍首身上。
她現在就像一隻被激怒的母老虎,恨不得用最惡劣的語言來羞辱薑桃。
薑桃腦海中的bgm掉線了,想起臉上被撓的傷口,怎麽哪裏都有這個豬頭女!
雖然她心裏把洪青苗罵了個狗血淋頭,但是現在還真不得不忍著,畢竟洪青苗今天不在她要撕的名單內。
可劉鳳英忍不了。
她昨晚跟薑桃解開了心結,此時護犢子心切,立馬站了出來,像個機關槍一通掃射。
“挨千刀的爛貨,沒憑沒據就敢亂嚼舌根,嘴巴要是淡出鳥老孃餵你一坨屎,眼珠子要是沒地兒放老孃可以幫你摳出來,信不信老天現在一個雷劈下來,能讓你們斷子絕孫!”
說完,狠狠瞪了程大牛褲襠一眼。
程大牛嚇得捂著下身,接連退了好幾步。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哈哈大笑。
洪青苗臉色鐵青,礙於劉鳳英是婦聯的,不敢吭聲。
薑桃對劉鳳英豎起了大拇指。
這罵人的話她還得向嬸子學習。
就在這時,原本熱鬧非常的曬穀場頓時安靜下來。
抬頭一看,大隊長程滿倉慢悠悠地走過來,跟他一起走來的還有幾個頭發發白的老者,是村裏德高望重的叔公們。
看來是有備而來。
薑桃在曬穀場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程曜,眉頭不自覺微微皺起。
這男人終究還是…沒有出現。
程金柱和他婆娘黃巧珍也從外邊擠了進來,特意站到了薑桃旁邊。
兩人一左一右緊緊盯著薑桃,就怕她跑了似的。
黃巧珍腦袋瓜子探了過來,睨了薑桃一眼,露出一張笑得十分得意的臉。
“桃花,今天你迴了孃家,怕是以後咱們要想再見一麵都難咯。”
薑桃冷笑道:“大伯孃,你要是想我,那以後我去哪你就改嫁去哪唄,我大伯肯定不會怪你,畢竟你們夫妻心心念念都是我和小川。”
“賤皮子,死到臨頭了還嘴硬,等會看你還怎麽笑得出來。”
黃巧珍愣了下,沒想到薑桃還有心情跟她打嘴炮,心裏想著她等會就要倒黴了,也不急著討迴來。
程金柱冷哼了一聲,眼睛瞟向對著他們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人喊道:“著啥急?都安靜下來,大隊長要宣佈事情!”
曬穀場一下就安靜了。
程滿倉環視眾人一圈,最後目光落在薑桃身上,麵容嚴肅。
“鄉親們,今天把大夥召集在這並非我本意,很多都是聽了老程家媳婦的事自發前來的。既如此,那這件事,我今天就當著大家夥的麵說清楚,也算是大隊給大家還有老程家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