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菩薩飯撒?
有這麽好的事?
薑桃愣住,懷疑自己的耳朵。
不行,她是有底線的人。
可是,有句老話叫客隨主便。
主人都發話了,她這個客人要知情識趣。
薑桃立刻睜眼。
迫不及待從陰影處走了出來,稍微矜持地捂眼。
透過手指縫隙看到,一人一狗站在院子中間,好像在看傻子。
臥槽!
沒在洗澡。
不是,大哥,三更半夜的你洗啥床單。
薑桃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尷尬地扇了幾下風,訕笑道:“這天有點熱哈……”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薑桃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程曜叔。”
程曜聽見這稱呼,詭異的停頓了兩秒,但很快就迴過神來,把洗好的床單擰幹扔進木盆。
扯過掛在架子上的毛巾,蹲下身不緊不慢地給阿戰擦幹身上的水珠,一邊問道:
“這麽晚了,不在家陪著小川,來這做什麽?”
說這話時,他全程看著阿戰,臉上也沒什麽太多表情,聲音依舊冷冷淡淡的,卻莫名透出一股嫌棄。
裝貨!
薑桃撇了撇嘴。
“請問程曜叔,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趕我迴孃家?”
聞言,程曜萬年寒冰臉終於劃過一絲異樣,第一反應是抬眸不可思議地看向薑桃的方向。
薑桃唇角緩緩勾起。
端不住了吧,小樣。
程曜把毛巾掛迴架子,摸摸阿戰的腦袋:“阿戰,進屋去。”
它卻不太情願,哼了一聲,扭身邁著羅圈腿走了。
程曜這才起身,走向薑桃。
隻見他神色如常:“白天在大隊長家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
薑桃被他這話給氣笑了。
她隻覺得胸腔那股憤怒的小火苗嗖嗖地往上蹦。
“就憑大隊長和我家大伯、還有你,你們三人商量好的失德罪名?還是憑村裏的那些謠言?你們就能隨隨便便往我身上蓋個戳,趕我迴孃家?”
“屈打成招起碼人家還動手“打”了。你們倒好,一個個端著一副高高在上不屑與我這個小媳婦說話的樣子,甚至沒有一個人問我,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們就沒有想過我是被人冤枉的?對了,別跟我要證據,誰造謠誰舉證,想冤枉我也給我拿出證據來!”
薑桃也就是嘴皮子厲害一些,心裏還是挺杵這個死魚臉堂叔的,說完偷瞄了他一眼。
好在,對方隻是臉色不太好,並沒有要動手揍她的意思。
薑桃直白的話語讓程曜有些訝異,頓了頓後才道:
“若你有冤,明早叫上與謠言有關的人,到大隊部當麵對質一番。隻要你是清白的,絕不會委屈了你。現在不早了,迴家去吧。”
說完,他轉身往前院走去,一副關門送客的架勢。
薑桃氣得恨不能追上去撓花他的臉。
這男人話說得好聽,其實就兩個意思:“這事不歸我管”、“麻溜滾蛋吧你”。
混蛋!
明早王福貴要是來對質,一口咬定跟她有染,她死得更快。
薑桃輪著小短腿追了上去。
果然,院子門開了一半,那混蛋就站在旁邊,老神在在等著送她這個客人出門。
薑桃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咬咬牙衝過去,直接把門關了。
她表情麻木,目光毫無生氣地直勾勾盯著程曜。
雖然你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毓婷路過都兩條杠,即便你拿看垃圾的眼神看我,但看在你給過我三條魚的份上勉強算你是個好人。
可誰叫你,長得人模狗樣,就是不幹人事!
見她擋在門口,程曜臉色鐵青,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還有什麽事?”
薑桃緩緩開口:
“程曜叔,當麵對質這種事,我覺得還是有些不妥,若是別人一口咬定跟我有姦情,我也無從證明啊。就比如,咱們今晚…”
尾音輕輕一挑,薑桃仰頭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咱倆寡男孤女的,在你家關著門待了那麽長時間,明兒個要是傳出點不清不白的謠言,我也證明不了我的清白啊,你能嗎?”
這男人油鹽不進,沒有同情心,應對劉鳳英那套對他沒用。
在他麵前又跪又哭的,不知怎麽的,薑桃就不太樂意,總覺得自己低了他一頭。
還不如壓他一頭,氣死他!
讓他也嚐嚐被人冤枉的滋味。
薑桃用眼角餘光打量程曜的反應。
果然,他那張放在後世絕對能讓全網舔屏叫“老公”、“哥哥”的臉迅速聚攏起怒氣。
見他要說話,她迅速打斷他,輕笑了一聲,往剛點著的火上又澆了點油。
“曜叔~我剛說的對吧?你確實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我不一樣,我可以證明你就是我的姦夫,你身上哪個地方有疤,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呢,畢竟今早你和我在一塊時,脫得隻剩一條貼身的褲衩子呢!”
威脅,如此**裸的威脅!
“胡說八道!”
程曜怒斥一聲,臉色瞬時漲紅。
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被眼前厚顏無恥的女人給氣的。
感覺到他渾身散發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薑桃見好就收。
她歎了一口氣,眼中有些委屈。
“叔~被人冤枉是不是很生氣?是不是恨不得弄死我?是不是有一種明明自己沒有做過,卻又沒辦法自證清白的無力感?不瞞您說,這半個月,我都是這種心情……”
說著,想起了因為這些謠言而死的桃花,薑桃眼眶一酸,眼淚便飆了出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程曜看著這個剛才明明言辭犀利,戰鬥力極強,突然又哭得楚楚可憐的女人,心裏不由得一緊。
他都沒責怪她,她倒好,先哭了起來,委屈的樣子好像他纔是那個欺負了她的惡人一般。
若是大江小川做這種事,他這個堂叔還能打他們一頓。
可她一個小媳婦,他不能打。
要不,板著臉教訓一頓?
她那嘴皮子利索得像機關槍,分分鍾能突突了他。
程曜沒有和女人打交道的經驗,實在是不擅長這事。
終究,也都化為一聲無奈的歎息。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