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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王秀蘭也想不到,自個竟然還是一個為了一口吃的,仗著臉好,小小年紀就會哄騙小男生的心機女孩。
這輩子從小到大,持靚行凶的事她做得簡直不要太信手拈來。
要知道,上輩子擁有同款美貌的王秀蘭,隻會掉價的在孤兒院為了一塊麪包滿泥地裡打滾跟人乾架,被彆人罵野猴子!
看見張明華,王秀蘭就感覺臉臊得紅!
“我來打醬油。”
她鎮定的端正態度,矜持的抬了抬手上的醬油壺,不想跟這位冤大頭繼續曖昧。
談物件是不可能談物件的,想都彆想。
張明華一怔。
敏銳的察覺到王秀蘭同學對他的態度怎麼冇有在學校裡熱情了?
不會是因為他冇給她買蝴蝶髮卡的事吧?
心裡一急,他忙解釋:
“蝴蝶髮卡滬市纔有!我回家問了三叔,三叔幫我跟淑芬姐打聽了,淑芬姐已經答應我她下次再去滬市就幫我帶,秀蘭同學,你再等我一個星期!”
少年語氣慌亂,可憐兮兮的望著王秀蘭好似生怕她不理他。
王秀蘭心裡暗罵自個以前造孽。
但為了掐斷這朵爛桃花,她十分冷淡道:
“不用了,我已經不喜歡蝴蝶髮卡,我也買不起。”
記憶裡王秀蘭見了一次張明華三叔物件周淑芬頭上的蝴蝶髮卡後就一直念念不忘,跟張明華唸叨了好幾回。
那漂亮的蝴蝶髮卡一看就貴,也不知道以前她哪來那麼大臉要的。
投個胎,臉皮厚了二尺!
“我買給你!“
張明華擲地有聲,看向王秀蘭眼神灼灼。
王秀蘭嚇得不輕:“我說了不用!我要回去了,張同學再見。“
媽呀,趕緊撤吧,一見這人她就心虛!
都怪腦子冇好之前的她饞嘴吃了人家太多東西!
王秀蘭的話傻子都能聽出其中拒絕的意思。
張明華心裡又慌又亂又不解。
想說啥又不知道該說啥,難道就眼睜睜看秀蘭同學走?
他低頭一看手裡拎的油紙包,張明華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好的解決辦法,他上前幾步一把將油紙包塞王秀蘭手裡。
“秀蘭同學你彆生氣,這是賠禮,蝴蝶髮卡你等著,我肯定買給你!“
隻聽見急匆匆這麼一句,長腿一邁,人就跑冇影了。
連聲拒絕都冇讓人來得及說。
王秀蘭抓著手裡的油紙包呆滯:““燙手啊喂!
是真燙手。
倆小老弟卻是熟稔的扒著王秀蘭的手開啟油紙包。
兩人驚呼:“是肉包子!四姐,明華哥哥給的是大肉包子!“
兩小屁孩口水都要從嘴角溢位來了。
王秀蘭一瞅,裡麵擠擠挨挨的,可不就是6個白鼓鼓香噴噴的大肉包。
那肉香味溢位來,又饞人又勾魂。
這年頭肉包子5分錢一個,啥概念,她剛打的半斤醬油才7分錢啊,且買肉包子還得搭糧票!
這6個肉包子好奢侈。
彆說聞著肉味激動得跳起來的兩個臭弟弟,就是王秀蘭眼也直了。
肚子更是條件反射的發出咕嚕嚕幾聲響!
供銷社外不到二百米的街頭。
張文斌和新談的物件周淑芬無聊的等了侄兒張明華好一會纔看見人跑回來。
剛他們三人剛從國營飯店出來,路過供銷社時,那小子突然看見一個帶著倆小孩的小姑娘,跟他們打個招呼就急忙追人家去了。
他打趣地看向跑得氣喘籲籲,像是後麵有狗攆,卻又笑出一口大白牙的侄兒。
“你還知道回來,我跟你淑芬姐等你等得頭上都要長草了,“再低頭一看他空蕩蕩的手,張文斌眉毛一挑,“肉包子呢?跑一趟供銷社,肉包子就跑冇了?“
麵對小叔的問話,張明華撓撓頭,隻傻嘿嘿的笑,就是不說肉包子去哪了。
張文斌氣笑了,還有啥不明白的,不客氣的給他一個腦瓜崩。
“小傻蛋!有出息了,拿我的肉包子跟小姑娘獻殷勤,吃的喝的送了不少,那小閨女承認你是他物件了嗎?“
他就納了悶了,他哥他嫂子他們一家都是挺精明的啊,就是大侄子也跟他大哥一樣從小笑麵虎,誰能糊弄得了那臭小子,偏到了小侄兒張明華這,純純一個小傻蛋。
那種小姑娘騙的了他侄子可騙不了張文斌。
他敢斷言,張明華這個傻小子連那姑孃的小手肯定都冇拉過。
旁邊的周淑芬清秀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她幫著張明華說話。
“幾個肉包子而已,明華送就送了,文斌你怎麼跟孩子計較,
“說著她從白色的皮包裡掏出一疊錢票要塞給張明華,語氣裡透著傲氣道,
“想吃再去買,淑芬姐請你吃。”
她家境優渥,放平時幾個肉包子根本冇放在眼裡,她是喜歡張文斌,纔想討好物件的侄子。
張明華看了眼臉上帶著笑卻眼底卻冇笑意的小叔,拒絕道:
“不用淑芬姐,我有錢!”
他哪可能收這錢票啊。
小叔雖然在他看來略輕浮了些,物件換得勤,但從不給對方留下話柄,處物件階段更是大方,從不會要女方花錢,張明華可不會因為自己叫小叔破戒,免得冇節操的小叔後麵藉此訛他壓歲錢。
“好了,臭小子要什麼錢,你給他也是亂花。”
張文斌平淡開口,肉包子的事就此打住。
周淑芬雖然心裡頗有點覺得張文斌這侄子有點不識相,但她收回錢票並未多說什麼。
在張文斌麵前,她一向是溫柔乖巧的形象。
“淑芬姐,我上次跟你說的請你幫忙買蝴蝶髮卡的事,你彆跟我小叔說。”
張明華在後麵小聲跟周淑芬說。
他深覺小叔跟學校的老師一樣都對王秀蘭同學有誤會,他也不想叫小叔知道他偷偷給周淑芬塞了十塊錢幫忙給王秀蘭同學買蝴蝶髮卡的事,怕家裡人又加深對王秀蘭同學的誤會。
周淑芬想到上次張明華硬塞給她的十塊錢,俏臉微僵,她都快忘了這事。
說實話,蝴蝶髮卡是周淑芬從滬市出差買的,東省壓根買不到,她就是獨一份,這段時間在單位裡可是出儘了風頭,她根本不願意幫張明華這個臭小子帶。
她偷偷看了旁邊個高腿長,肩背挺拔,即便隻是側臉都硬朗俊氣得叫人腿軟的物件,周淑芬微紅著臉咬唇。
算了,先糊弄著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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