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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會當晚。
西郊廢墟酒店被佈置得奢華無比，巨大的水晶燈照亮了旁邊的斷壁殘垣，有一種詭異的割裂感。
後台化妝間。
化妝師看著鏡子裡的蘇沐溪，手都在抖。
太瘦了。
曾經豔壓群芳的頂級超模，現在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臉頰凹陷，臉色慘白。
厚重的粉底都蓋不住那種將死之人的灰敗氣。
“蘇小姐......口紅要塗紅一點嗎？這樣顯得有氣色。”
化妝師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
蘇沐溪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冷漠，“塗那支最白的。”
“可是......那是用來化病妝的......”
“塗。”
蘇沐溪隻有一個字。
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被推開。
林薇穿著一身高定紅色禮服走了進來，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她屏退了其他人，走到蘇沐溪身後，看著鏡子裡那個形如枯槁的女人，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姐姐，你今天的妝真好看，像個死人一樣。”
林薇彎下腰，湊到蘇沐溪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毒地說道：“懷安哥哥已經把那一千萬打給我了，作為我的精神損失費，哦對了，還有個秘密，一直冇機會告訴你。”
蘇沐溪透過鏡子，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林薇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其實那天把你弟弟吊起來的時候，他一直在喊姐姐救我，那隻藏獒也是我故意餓了兩天放出來的。你猜怎麼著？你弟弟不是被摔死的，他是被嚇死的！他在半空中嚇得尿了褲子，心臟驟停掉下去的......哈哈哈哈！”
“啪！”
蘇沐溪手中的眉筆被生生折斷。
她猛地轉頭，死寂的眼底終於燃起了兩團火。
林薇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隨即又挺起胸膛：“怎麼？想殺我？你那雙廢腿站得起來嗎？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懷安哥哥會立刻讓人把你弟弟的墳給刨了！”
蘇沐溪盯著林薇那張得意的臉，胸口的恨意翻湧如岩漿，卻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林薇。”
蘇沐溪忽然鬆開了手，斷裂的眉筆滾落在地。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素白得像喪服一樣的長裙，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很得意？”
“希望待會兒上台，你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林薇皺眉，心裡湧起一股不安，但想到陸懷安安排好的嚴密安保，又放下心來：“哼，虛張聲勢，趕緊準備上台吧，大家都等著看你這條喪家犬怎麼搖尾乞憐呢！”
林薇踩著高跟鞋傲慢地離去。
蘇沐溪看著她的背影，從輪椅的坐墊下，摸出了那支早就準備好的封閉針。
這是她花高價從黑市買來的強效藥。
能讓人暫時感覺不到雙腿的疼痛，像正常人一樣站立行走半小時。
代價是，藥效過後，雙腿徹底壞死，終身截肢。
但她不在乎了。
她不需要這雙腿了，她隻需要這最後的三十分鐘。
蘇沐溪捲起長裙，露出滿是猙獰疤痕的膝蓋。
冇有任何猶豫。
針頭狠狠紮進膝蓋骨的縫隙裡。
劇痛讓她的五官扭曲了一瞬，緊接著，是一種冰冷的麻木感蔓延開來。
蘇沐溪深吸一口氣，扔掉針管，雙手撐著輪椅扶手，顫抖著站了起來。
鏡子裡，那個一身白裙的女人，雖然瘦骨嶙峋，卻站得筆直。
“小北。”
她看著虛空，輕聲呢喃。
“姐姐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