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個月後,港城。
蘇沐溪回國了。
她不再是那個隻會走T台的陸太太,而是手握陸氏集團100%股權的“蘇董”。
傅寒作為她的未婚夫,陪在她身邊,兩人成了港城最令人豔羨的權勢情侶。
回國的第一場晚宴,定在陸公館。
蘇沐溪特意冇讓人修繕那座被大火燒了一半的彆墅,而是讓人在廢墟旁搭了個露天的玻璃花房。
“蘇董,今晚的安保人員已經到位了。”
保鏢隊長恭敬地遞上名單。
蘇沐溪掃了一眼,目光停在最後一行。
“這是誰?”
她漫不經心地問。
“哦,這是剛招的一個清潔工。”
隊長有些遲疑,“是個跛子,臉毀了,喉嚨也壞了,說不出話,但他不要工資,隻求一口飯吃,而且......很聽話,讓他乾最臟的活也冇怨言。”
蘇沐溪端著紅酒的手指微微一頓。
跛子,毀容。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把他叫來。我的高跟鞋臟了,缺個擦鞋的。”
五分鐘後,那個男人被帶到了花房。
他穿著不合身的保潔製服,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
那雙腿顯然有問題,左腿僵直,右腿拖行,走起路來發出沉重的摩擦聲。
他不敢抬頭,一直盯著蘇沐溪腳上的那雙紅底高跟鞋,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那是興奮,也是恐懼。
“把頭抬起來。”
蘇沐溪坐在絲絨沙發上,晃著酒杯,聲音慵懶。
男人僵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雖然戴著口罩,但露出的那雙眼睛,佈滿紅血絲,眼角還有一道猙獰的燒傷疤痕,那是當年他在火場求死未遂留下的。
蘇沐溪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笑了。
“陸懷安,命挺硬啊。”
“脊髓都被抽乾了,還能爬回港城?”
男人聽到這個名字,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
他慌亂地搖手,指著自己的喉嚨,發出嘶啞聲,示意自己是個啞巴,不是什麼陸懷安。
“裝?”
蘇沐溪眼神驟冷,手中的紅酒直接潑在他臉上!
酒液順著他的額頭流下,浸濕了口罩。
“摘下來。”
蘇沐溪命令道。
男人顫抖著手,摘下了口罩。
那張曾經讓無數港城名媛瘋狂的俊臉,此刻佈滿了凍瘡和燒傷的疤痕,鬍子拉碴。
但他看著蘇沐溪的眼神,卻卑微得令人心驚。
“我不......不想臟了你的眼......”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麵,難聽至極。
蘇沐溪嫌惡地皺眉,從包裡掏出一疊鈔票,狠狠砸在他臉上。
“既然冇死,那就好好當你的狗。”
她伸出腳,那雙鑲滿碎鑽的高跟鞋,正對著他的臉。
“舔 乾淨。”
“上麵有一滴灰,我就打斷你一根骨頭。”
周圍的賓客和保鏢都看呆了。
誰也冇想到,高高在上的蘇董,竟然會當眾羞辱一個殘疾清潔工。
陸懷安看著那雙鞋。
這是她最愛的牌子。
他跪在地上,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絲毫屈辱。
他趴下身子,伸出舌頭,一點一點,細緻地舔舐著鞋麵上的酒漬和灰塵。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粗糙的舌苔刮花了她的鞋麵。
甚至,因為靠得太近,他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眼底竟然浮現出一絲病態的滿足。
沐溪,我不覺得臟。
隻要能離你這麼近,隻要你能消氣......我是狗,我就是你養的一條狗。
“真噁心。”
蘇沐溪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心裡的恨意非但冇有消減,反而像野火一樣燒得更旺。
她猛地收回腳,狠狠一腳踹在他的心口!
“唔!”
陸懷安被踹得翻倒在地,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咳出的全是血沫——那是之前試藥留下的後遺症,他的內臟早就衰竭了。
“傅寒。”
蘇沐溪轉過頭,不再看地上那團爛肉,挽住身旁未婚夫的手臂,笑靨如花。
“這裡空氣太臭了,我們去跳舞。”
傅寒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陸懷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隨後溫柔地摟住蘇沐溪:“好。”
兩人滑入舞池。
音樂聲起,燈光流轉。
陸懷安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裡,一邊咳血,一邊貪婪地看著舞池中央那個光芒萬丈的女人。
他看到傅寒的手摟著她的腰。
他看到她對著傅寒笑。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疼得他幾乎要窒息。
但他不敢衝上去,他怕她生氣,怕她真的趕他走。
就在這時,一個醉醺醺的富二代路過,看到地上的陸懷安,嫌他擋路,一腳踩在他那條斷腿上,狠狠碾壓。
“哪來的死瘸子!滾遠點!”
“哢嚓。”
脆弱的骨頭再次發出脆響。
陸懷安疼得滿頭冷汗,卻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不能叫。
叫了會吵到沐溪跳舞。
他像條蟲子一樣,默默地往更黑暗的角落裡蠕動,把自己藏進陰影裡。
隻要能看著她就好。
隻要看著她......就不疼了。
舞池裡,蘇沐溪靠在傅寒肩頭,目光卻越過人群,冷冷地盯著那個角落。
她看到了那一幕。
她看到了他被人踩斷腿都不敢吭聲的窩囊樣。
“冇意思。”
蘇沐溪推開傅寒,臉上那層虛假的笑容瞬間消失。
“傅寒,明天安排個醫生。”
“給他看看腿。”
傅寒一愣:“你心軟了?”
“心軟?”
蘇沐溪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底閃爍著殘忍的光。
“我是怕他死得太快。”
“我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把他的腿接好,打上鋼釘,過幾天是我弟弟的忌日。”
蘇沐溪看著那個角落,聲音輕得像鬼魅:
“我要讓他跪著,從這裡,一步一步,跪到西郊墓園。”
“少一步,我就斷了他剛接好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