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靈光消散時,墨塵和林清瑤已經站在距離天都三百裡外的一處山穀中。
這裏是酒劍仙提前佈置的安全點,四周山勢險峻,林木茂密,一條溪流從穀中蜿蜒而過,水流聲潺潺,掩蓋了大部分動靜。穀底有個天然石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從外麵很難發現。
“就是這裏了。”林清瑤扶著墨塵走進石洞。
洞內空間不大,但很乾燥,地上鋪著乾草,角落裏堆著一些乾糧和清水,顯然是酒劍仙提前準備的。洞壁上刻著簡單的聚靈陣紋,雖然效果有限,但對現在的墨塵來說,聊勝於無。
林清瑤扶著墨塵在乾草上坐下,然後蹲在他身前,仔細檢查他的傷勢。她的手指輕輕觸碰他胸前的傷口,那裏因為強行破開空間而撕裂,深可見骨,鮮血還在不斷滲出。
“別動。”她輕聲道,聲音有些顫抖。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乾淨的布條和傷葯,動作輕柔地為墨塵清洗傷口、上藥、包紮。整個過程,她的眉頭始終緊鎖,眼中滿是心疼和自責。
“對不起……”她忽然說。
墨塵一愣:“為什麼道歉?”
“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不會傷成這樣。”林清瑤低聲道,“你不會強行破開秘境,不會與太虛聖地為敵,不會……”
“清瑤。”墨塵打斷她,“這些事,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可是……”
“沒有可是。”墨塵看著她,眼神堅定,“當年在青雲宗,你保護過我很多次。現在,換我保護你,天經地義。”
林清瑤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不是愛哭的人,這十年來,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她都咬牙挺過來了。但在墨塵麵前,她總是控製不住情緒。
也許是因為,他是她心中最柔軟的那部分。
“好了,別哭了。”墨塵想抬手為她擦淚,但手臂剛抬起就牽動了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
“你別動!”林清瑤連忙按住他,“傷勢這麼重還亂動,你不要命了?”
她扶著墨塵躺下,自己坐在他身邊,雙手抵在他胸口,將太虛劍元源源不斷地渡入他體內。太虛劍元是劍體本源所化,蘊含著強大的生機,對療傷有奇效。
但墨塵體內的傷勢太複雜了。
空間反噬造成的經脈斷裂,靈力透支導致的丹田裂痕,還有強行施展雙劍合璧對神魂的損傷……更麻煩的是,那道巫教詛咒在重傷狀態下又開始蠢蠢欲動。
林清瑤的太虛劍元隻能暫時穩住傷勢,無法根治。
一個時辰後,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開始蒼白。連續輸送劍元,對她的消耗也很大。
“夠了。”墨塵握住她的手,“你再繼續下去,自己也要垮了。”
“我沒事。”林清瑤搖頭,“你的傷必須儘快穩定,否則……”
“否則什麼?”一個聲音從洞口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
酒劍仙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有些狼狽,道袍上多了幾道劍痕,左肩有一處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他眼神依舊明亮,步履依舊沉穩。
“前輩!”墨塵想要起身。
“躺著別動。”酒劍仙擺手,走到兩人身邊,低頭看了看墨塵的傷勢,眉頭皺起,“比我想像的還嚴重。空間反噬、靈力透支、神魂損傷……你小子還真是拚命。”
他從腰間摘下酒葫蘆,拔開塞子,一股濃鬱的酒香瀰漫開來。這不是普通的酒,酒液呈淡金色,散發著磅礴的靈力和生機。
“這是‘迴天仙釀’,我珍藏了三百年的寶貝。”酒劍仙倒出三滴,滴入墨塵口中,“能暫時穩住你的傷勢,但要徹底恢復,至少需要三個月靜養。”
仙釀入喉,化作三道暖流,分別湧向經脈、丹田和識海。墨塵能感覺到,斷裂的經脈開始緩慢連線,丹田的裂痕有所癒合,神魂的刺痛也減輕了許多。
“多謝前輩。”墨塵感激道。
“別謝得太早。”酒劍仙在他對麵坐下,神色凝重,“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墨塵和林清瑤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第一,雲夢敗了,但沒死。”酒劍仙道,“我本可以殺她,但念在當年同門之誼,留了她一命。不過她也重傷,短時間內不會追來。”
林清瑤鬆了口氣。雖然雲夢仙子要抓她回去,但那畢竟是養育她多年的師父,她不想看到師父死在眼前。
“第二,太虛聖地已經釋出‘絕殺令’。”酒劍仙繼續道,“目標是你,墨塵。賞金是一件仙器,外加聖地藏經閣任選三部天階功法。現在整個中州,甚至五域的高手,都在找你。”
墨塵沉默。
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酒劍仙看向林清瑤,“你的太虛劍體,已經開始真正覺醒。這意味著,你的修為會進入一個爆發期,但同時,也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什麼麻煩?”林清瑤問。
“太虛劍體一旦真正覺醒,就會與天地間的‘創造法則’產生共鳴。”酒劍仙緩緩道,“這種共鳴,會吸引所有修鍊創造類功法的人。其中,包括一些……老怪物。”
他頓了頓,補充道:“比如,北原那位活了五千年的‘造化老人’;南海深處沉睡的‘創世古獸’;還有西漠禁地裡那個自封的‘法則編織者’。這些人或非人,對創造法則有著近乎瘋狂的癡迷。他們會想盡辦法找到你,研究你,甚至……吞噬你。”
林清瑤臉色一白。
墨塵握緊了她的手。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酒劍仙話鋒一轉,“這些老怪物大多在沉睡或自封,輕易不會醒來。而且太虛劍體的共鳴有範圍限製,隻要你不全力催動劍體,他們感應不到。”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墨塵問。
“去劍塚。”酒劍仙斬釘截鐵,“隻有到了那裏,你們才能知道六劍和太虛劍體的全部真相,才能找到對抗各方勢力的方法。”
“劍塚在哪裏?”
“北原深處,極寒之地。”酒劍仙道,“距離這裏,至少百萬裡。以你們現在的狀態,至少要三個月才能趕到。”
三個月……
墨塵心中一沉。他現在重傷在身,林清瑤也被太虛聖地追殺,這三個月,恐怕步步驚心。
“前輩會跟我們一起去嗎?”林清瑤問。
“我會護送你們到北原邊境。”酒劍仙道,“但劍塚,我進不去。那裏有禁製,隻有六劍之主和太虛劍體才能進入。”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著外麵的天空。
“給你們一天時間休整。明天一早,我們出發。”
說完,他走出石洞,在外麵佈置警戒禁製。
洞內隻剩下墨塵和林清瑤兩人。
沉默。
良久,林清瑤輕聲道:“墨塵,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認識我,後悔走上這條路,後悔……成為六劍之主。”
墨塵看著她,忽然笑了。
“清瑤,你知道我這一生,最後悔的是什麼嗎?”
“什麼?”
“後悔當年在青雲宗,沒有早點告訴你——我喜歡你。”
林清瑤愣住了。
她的臉瞬間漲紅,心跳如擂鼓。這句話,她等了十年,盼了十年,想了十年。可當它真的從墨塵口中說出來時,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你胡說什麼……”她低下頭,聲音細如蚊蚋。
“我沒胡說。”墨塵認真道,“十年前,我還是雜役時,就喜歡你了。但那時候,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是天之驕女,我是卑微雜役,我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
“後來,我得到六劍,修為突飛猛進,我以為我終於有資格站在你身邊了。可是……”
他苦笑:“可是我卻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殺伐不斷,仇敵遍地,連累你也被捲入這場漩渦。現在的我,更配不上你了。”
“誰說你配不上!”林清瑤猛地抬頭,眼中含著淚光,“在我心裏,你從來都是最好的。十年前是,現在也是。”
她握住墨塵的手,緊緊握住。
“墨塵,我不在乎你是什麼身份,不在乎你殺了多少人,不在乎你與誰為敵。我隻在乎你,隻在乎你這個人。”
“可是……”
“沒有可是。”林清瑤打斷他,“如果你覺得虧欠我,那就好好活下去,陪我走下去。去劍塚,找真相,然後一起麵對所有困難。”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輕柔:“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好不好?”
墨塵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重重點頭。
“好。”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但這份溫馨,很快就被打破了。
洞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酒劍仙的怒喝:“什麼人?!”
墨塵和林清瑤同時起身。墨塵雖然傷勢未愈,但還是強撐著拔出誅劍。林清瑤也握緊佩劍,護在墨塵身前。
兩人衝出石洞。
洞外的空地上,酒劍仙手持鐵劍,與三個人對峙。
那三個人,墨塵都認識。
左邊是個穿著暴露的妖艷女子——南疆千蛛夫人,她居然沒死在秘境裏?
中間是個胖和尚——西域歡喜羅漢,他也活著?
右邊是個侏儒——中原妙手空空,同樣逃過一劫。
這三個人,正是之前在秘境中圍攻墨塵的七大高手中的三個。當時墨塵殺掉了四個,這三個趁亂逃走了,沒想到居然追到了這裏。
“墨塵,你果然在這裏!”千蛛夫人咯咯嬌笑,“姐姐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呢。”
“你們怎麼找到這裏的?”酒劍仙沉聲問。
“當然是有人告訴我們的。”歡喜羅漢雙手合十,一臉慈悲相,“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交出六劍,貧僧可為你超度往生。”
“超度你娘!”酒劍仙爆了句粗口,“三個元嬰巔峰,也敢在老夫麵前囂張?”
“若是平時,我們自然不敢。”妙手空空陰惻惻道,“但現在,酒劍仙你受傷不輕吧?剛才和雲夢仙子那一戰,消耗不小。至於墨塵,更是重傷垂死。隻有林清瑤一個元嬰後期,能翻起什麼浪?”
他們顯然有備而來。
酒劍仙臉色陰沉。他確實受傷了,雖然不重,但也影響戰力。而墨塵重傷未愈,林清瑤雖然突破到元嬰後期,但實戰經驗不足,麵對三個老奸巨猾的元嬰巔峰,勝算不大。
“前輩,帶清瑤走。”墨塵忽然道,“我來拖住他們。”
“不行!”林清瑤立刻反對,“你的傷……”
“我的傷不影響殺人。”墨塵推開她,走上前,與酒劍仙並肩而立,“三個跳樑小醜而已,我還沒放在眼裏。”
“狂妄!”千蛛夫人冷笑,“墨塵,你以為你還是全盛時期嗎?現在的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那你就試試。”
墨塵一步踏出。
他的動作很慢,因為傷勢限製。但他身上的劍意,卻如同出鞘的神劍,淩厲得讓人窒息。
誅劍在手,血色劍光映照著他蒼白的麵容。
“第一個,誰先來送死?”
千蛛夫人、歡喜羅漢、妙手空空三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千蛛夫人十指連彈,無數蛛絲如天羅地網罩下。
歡喜羅漢雙掌拍出,金色的佛掌印帶著梵音陣陣。
妙手空空身形如鬼魅,從側麵偷襲。
三大高手,三種攻擊,封死了墨塵所有退路。
但墨塵沒有退。
他甚至沒有躲。
“陷劍·空間摺疊。”
陷劍飛出,在他身周劃出一個完美的圓。空間開始扭曲、摺疊,那些蛛絲、佛掌、偷襲,全部被扭曲的空間引偏,互相撞擊在一起。
“轟!”
三種攻擊互相抵消,爆發出恐怖的能量風暴。
風暴中心,墨塵的身影如磐石般屹立。他臉色更蒼白了,嘴角溢血,但眼神依舊淩厲如劍。
“到我了。”
他緩緩舉起誅劍。
“誅劍·萬影。”
劍光分化,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眨眼間,漫天都是誅劍的虛影,如暴雨般籠罩三人。
這一招,消耗極大。以墨塵現在的狀態,施展這一招等於自殺。但他沒有選擇。
必須速戰速決。
“不好!”千蛛夫人臉色大變,想要後退,但劍影如影隨形。
歡喜羅漢撐起佛光護罩,但在劍影的衝擊下,護罩迅速出現裂痕。
妙手空空想要遁入陰影,卻發現周圍的空間被陷劍封鎖。
三人這才意識到,他們低估了墨塵,也低估了六劍的恐怖。
哪怕重傷垂死,六劍之主依舊是六劍之主。
“噗噗噗——”
劍影穿透肉體的聲音接連響起。
千蛛夫人被七道劍影貫穿,鮮血狂噴。
歡喜羅漢的佛光護罩破碎,胸口被三道劍影刺穿。
妙手空空最狡猾,他捨棄了一條手臂,用替身術躲過了致命一擊,但右腿還是被劍影斬斷。
一招,三人重傷。
但墨塵也到了極限。
他單膝跪地,用劍撐著身體,大口喘息。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視線開始模糊。
“墨塵!”林清瑤衝過來扶住他。
酒劍仙也趕過來,將一顆丹藥塞進墨塵嘴裏。
“你小子……不要命了?”酒劍仙又氣又急。
墨塵艱難地笑了笑:“不……不要命……怎麼……保命……”
千蛛夫人、歡喜羅漢、妙手空空三人倒在地上,雖然沒有死,但也失去了戰鬥力。他們看著墨塵,眼中滿是恐懼和難以置信。
這個人,太可怕了。
重傷至此,還能一招重創三個元嬰巔峰。如果他是全盛時期,該有多恐怖?
“我們……認栽……”千蛛夫人艱難地道,“饒我們一命……我們立刻離開……”
“晚了。”酒劍仙冷冷道,“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他舉起鐵劍。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一種純粹的黑暗,彷彿所有的光都被吞噬了。黑暗中,傳來陣陣詭異的低語,像是無數冤魂在哀嚎。
“這是……”酒劍仙臉色大變,“魔宗的‘遮天魔陣’!他們怎麼找到這裏的?!”
黑暗中,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酒劍仙,三百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黑袍人。
他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麵容,但那雙眼睛卻猩紅如血,散發著滔天魔氣。
西漠魔宗宗主,瘋魔老人。
在他身後,還有十二個同樣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每一個都散發著化神初期的氣息。
魔宗精銳,傾巢而出。
“瘋魔,你想幹什麼?”酒劍仙握緊鐵劍,沉聲道。
“很簡單。”瘋魔老人盯著墨塵,“交出六劍,饒你們不死。”
“做夢!”
“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瘋魔老人大手一揮,“佈陣!煉化他們!”
十二個魔宗高手同時催動魔功。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將整個山穀籠罩。魔氣翻騰,形成一個個猙獰的魔影,張牙舞爪地撲向三人。
酒劍仙怒吼一聲,劍光衝天而起,斬碎數個魔影。林清瑤也全力催動太虛劍體,劍光如虹,護住墨塵。
但魔陣太強了。
遮天魔陣是魔宗鎮宗大陣之一,全力催動時,連煉虛修士都能困住。酒劍仙雖強,但受傷在先,又被陣法壓製,漸漸落入下風。
林清瑤更是不堪,她的太虛劍體雖然覺醒,但修為畢竟隻有元嬰後期,在魔陣的壓製下,連三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墨塵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決絕。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三人都要死在這裏。
必須破局。
可是,怎麼破?
他重傷未愈,強行催動六劍等於自殺。但不催動六劍,又破不了遮天魔陣。
絕境。
就在這時,心劍劍靈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主人,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以心劍為引,太虛劍體為基,布‘心劍通明陣’。”劍靈道,“此陣可以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你和林清瑤的實力,但代價是——燃燒你們的生命本源。”
燃燒生命本源……
墨塵看向林清瑤。
她正咬牙苦戰,白衣染血,但眼神依舊堅定。
如果燃燒生命本源能救她,他願意。
“清瑤。”墨塵忽然開口。
“什麼?”
“相信我一次。”墨塵握住她的手,“閉上眼睛,放開心神,將劍體的控製權交給我。”
林清瑤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照做。
墨塵深吸一口氣,將最後的力量注入心劍。
“心劍通明陣——啟!”
心劍爆發出璀璨的青光,與林清瑤的太虛劍體共鳴。兩人的生命本源開始燃燒,化作磅礴的力量湧入體內。
墨塵的傷勢瞬間穩定,修為短暫恢復到元嬰後期。
林清瑤的劍體完全覺醒,氣息暴漲,直逼化神!
“這……這是什麼陣法?!”瘋魔老人駭然道。
墨塵沒有回答。
他握住林清瑤的手,兩人同時舉劍。
“雙劍合璧·太虛戮神斬!”
太虛劍意與心劍劍意融合,化作一道灰白劍光,斬向遮天魔陣。
這一劍,蘊含著兩人燃燒生命本源的決絕。
這一劍,代表著毀滅與創造的極致融合。
這一劍,是他們對命運的抗爭。
劍光所過之處,黑暗退散,魔影崩潰,魔陣搖搖欲墜。
“不——!”瘋魔老人嘶聲怒吼,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
“轟——!!!”
遮天魔陣,破。
十二個魔宗高手齊齊吐血倒飛。
瘋魔老人也悶哼一聲,連退十步,黑袍破碎,露出下麵一張猙獰扭曲的臉。
但他沒有死。
煉虛修士的生命力,遠超想像。
“好……好一個雙劍合璧!”瘋魔老人眼中滿是瘋狂,“今日,就算拚上這條老命,我也要得到六劍!”
他雙手結印,周身魔氣暴漲,準備施展最後的禁術。
但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金光中,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瘋魔,這裏不是西漠,容不得你放肆。”
姬玄踏空而來,身後跟著三十六名金甲侍衛。
皇朝禁軍,到了。
瘋魔老人臉色一變:“姬玄,你要插手?”
“墨塵是皇朝的客人。”姬玄淡淡道,“動他,就是動皇朝。”
“你……”
“給你三息時間,滾出中州。”姬玄語氣冰冷,“否則,朕不介意用九龍玉璽,讓你永遠留在這裏。”
對峙。
良久,瘋魔老人咬牙道:“好,姬玄,今日之辱,本座記下了!”
他大手一揮,帶著魔宗眾人化作黑霧消散。
危機解除。
但墨塵和林清瑤也到了極限。
燃燒生命本源的反噬開始顯現,兩人的氣息迅速衰弱,臉色蒼白如紙。
“墨塵……清瑤……”酒劍仙連忙扶住兩人。
姬玄走過來,看了看他們的狀態,嘆了口氣:“跟朕回宮吧。皇宮有最好的醫師和丹藥,能救你們。”
墨塵看向林清瑤。
林清瑤點點頭。
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那就……麻煩陛下了。”墨塵艱難地道。
然後,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聽到的最後聲音,是林清瑤的驚呼,和酒劍仙的嘆息。
劍未出,心已傷。
這一路,究竟還要流多少血,才能走到盡頭?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隻要她還活著,隻要她還在身邊,他就不會停下腳步。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萬丈深淵。
他也會走下去。
直到,命運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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