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
“那、那怎麼辦?”
傅家二老爺急聲問,“要不要先回村,通知村裡人有個準備?好歹人多一點!”
周明軒搖頭:
“村裡什麼情況我們都看在眼裡,老弱婦孺多,年輕力壯的冇幾個。真打起來,他們根本擋不住。到時候不是反抗,是白白送命,反倒把災禍引到無辜人頭上。”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火把劈啪作響,山林裡一片死寂。
周硯臉色發白,小聲問:
“那、那到底怎麼辦啊……”
週二老爺說;“明軒你有什麼想法,說出來,我們一定配合。”
傅家人都點頭稱是。
周明軒開口:“大美和周硯兩個人,都能殺了他們一個。咱們這麼多男人,難道還殺不了剩下三個?不能等他們找上門,要在這林子裡,提前埋伏,主動反擊。”
大家其實心裡都慌,都怕,可一想到要是因為他們,把屠刀引到全村老弱婦孺頭上,那更是一輩子都不能安心。
權衡之下,所有人都點頭,認同了這個險計:
能在山裡解決,就是最好的結果。
大美也跟著點頭:“這事因我而起,我怎麼做,你們吩咐。”
“大美姑娘不必自責,這些外族人來了,冇遇上你,也會進村掠奪,勢必更是危險。”傅二老爺寬慰大美道。
一旁的周硯張了張嘴,想勸大家先回去,可一看周圍人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說話的份了,隻能站在旁邊,把害怕往肚子裡咽。
眾人快速清點手裡的傢夥:
大美手裡有一把外族彎刀,鋒利堅硬。
阿福把大美買的三把鋤頭拿了出來,現在周家人拿著。
其他人手裡,隻有幾根粗木棍。
實在算不上什麼戰力。
大家湊到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終於定下一個險招。
“現搓草繩,要結實的!”
幾人立刻動手,就地取材,擰出好幾根粗韌的長繩。
他們計劃用老四的那匹馬做誘餌。
找一處從上到下的斜坡,把馬拴在坡下顯眼的位置。
另外三個外族人見到同伴的馬,一定會衝下來檢視。
等他們衝到半坡,眾人猛地拉起藏好的草繩,直接把人絆倒、摔翻在地。
一倒地,他們就一擁而上:
鋤頭先上頭,砸腿、砸手,木棍削尖紮肚子,壓製身體,大美握彎刀,專找要害製敵,分配得清清楚楚,4人盯一個,務必一擊製敵。
周墨、周明軒、傅家大少爺傅卓林各持一把鋤頭,週二老爺握著那把外族彎刀,
其餘人拿的都是木棍,前頭已經用長刀削得尖尖的,成了簡易長矛。
最後,周明軒沉聲道:
“成了,咱們都活。
不成,能跑幾個跑幾個,絕不能把禍事引回村。”
他們冇有再說話,所有人默默拿起武器,分頭藏進樹林的陰影裡。
怕外族人來了他們冇準備,周明軒又額外安排了眼神最好的阿福和傅家三老爺的小兒子,摸到高處去盯梢,盯著山洞的方向。
“一旦看見那三個外族人,就學山雀叫,三聲為號。”
兩人點頭,小心地摸了上去。
一切佈置妥當,隻等魚兒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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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
隻要暗號一響,埋伏在坡上的人就立刻打馬,讓馬嘶鳴出聲,把人徹底引過來。
安排好所有細節,眾人緊抓手裡的武器,便屏住呼吸,藏在暗處,一動也不動。
他們就在這兒。
絕不能讓災禍,落到村子裡。
如果外族人不來……那後半夜他們就主動出擊了。
月上中梢,山林靜得隻剩風聲。
突然,暗處傳來三聲極輕的山雀叫——啾、啾、啾。
暗號來了!
阿福和傅卓然快速的下來。
所有人瞬間繃緊身子,手心攥出冷汗。
冇等片刻,遠處果然傳來咚咚咚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黑夜中極為明顯。
“準備。”周明軒低低一聲。
周墨握緊鋤頭,狠狠在馬背上一敲。
那馬吃痛,仰頭長嘶一聲,嘶鳴劃破夜空。
那根粗草繩橫在坡間,隱在陰影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
周墨又狠狠敲了一下馬,馬再次痛嘶。
三個外族人果然循著馬聲而來,火把晃動,馬蹄踏得落葉亂響。
他們一眼就認出是老四的馬,毫無防備,催馬直衝下坡。
“來了!”
有人在暗處屏住呼吸,心臟快要炸開。
人馬來了——
通通通通,一頭紮進了他們布好的死局裡。
那三個外族人,正如周明軒所料,早已摸回了山洞。
他們剛在山下擄了三個女子,胡亂往洞裡一扔,回頭卻冇看見老四。
連喊兩聲,冇人應。
舉火一照,就看見老四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三人瞬間炸了,用外族話嗷嗷狂吼,目眥欲裂,氣得狠狠一腳踹在石壁上。再一回頭,連拴在洞口的馬都不見了蹤影。
不用想也知道,人被殺了,馬被牽走了。
怒火衝頭,他們連洞裡擄來的女子都顧不上管,翻身上馬,循著馬蹄痕跡,瘋了一樣追進山裡。
三人循著馬嘶聲,怒紅著眼從山上直衝下坡,一頭紮進埋伏圈。
“噗通——!!”
三匹馬齊齊絆倒,三個外族漢子連人帶馬重重摔在地上,滾得暈頭轉向,根本來不及起身。
按事先約定,鋤頭先上!
周墨、周明軒、傅卓林幾乎同時撲出,鋤頭高舉,狠狠砸下。
乓!乓!乓!
三下悶響,精準砸在他們的頭上。
外族漢子痛吼一聲,掙紮著想爬起來。
可已經晚了。
剩下的人瘋了一般撲上去,尖木棍、彎刀一起招呼,狠狠紮進他們上身,外族人瞬間渾身是血。
平日裡隻會讀書的、寫字的、……這些在他們眼裡手無縛雞之力的漢人,此刻個個紅著眼,拚了命地壓、打、刺。
不過片刻工夫,剛纔還凶悍狂怒的三個外族匪徒,便一動不動,徹底冇了聲息。
山林裡一片死寂,隻剩下眾人粗重混亂的喘息。
成了。
廝殺聲一停,山林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
眾人癱坐在地上,好像神魂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