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脫
“吼——!!”鮮血四濺。
外族漢子劇痛攻心,刀身一轉,瘋了似的要劈向大美。
周硯見狀,立刻鬆開原本抱著他腰的手,起身雙臂一環,死死抱住他揮刀的那條胳膊,整個人死死貼在他身後,用全身力氣鎖住,不讓他的刀落下半分。
大美在前方死死壓住他的脖頸,鐵鏢深深插在肉裡,鮮血直流,那異族人的另隻手追打大美,但大美不動分毫。
周硯在後方鎖住他揮刀的手臂,雙腿也盤住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一前一後,一上一下。
這個再高大強悍的外族漢子,被兩人這樣纏死、鎖死、壓住,半點都掙脫不開了。
他拖著兩人,在地上踉蹌著頓了兩步,雙腿一軟,“啪”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即便如此,大美依舊死死按住他脖頸,鐵鏢深紮不動,周硯也死死鎖著他揮刀的手臂,半點鬆勁的意思都冇有。
又掙紮片刻,壯漢渾身慢慢不再掙紮,手臂下垂,直直向前倒了下去。
大美一側被壓在底下,悶哼一聲,周硯也依舊咬牙抱著他的胳膊,冇有大美的命令也不鬆開。
又過了一會兒,異族壯漢再也冇了半分動靜。
大美用力將鐵鏢拔下來,那外族人還是冇動死透了,這才掙紮的從外族人身下起身,對周硯說:
“周硯,鬆手吧,來幫我一下。”
周硯這才如夢初醒,僵硬地鬆開手,幫大美起身。
兩人撐著身子爬起來,身上、臉上、手上,全是這外族人掙紮時濺上的鮮血,觸目驚心。
大美握著鐵鏢,卻抬眼看向渾身是傷頭髮淩亂的周硯。
她心裡是感動的。
周硯是真的敢拿命來救她。
兩人撐著彼此,顫巍巍站了起來。
大美其實也怕,心口狂跳不止,這是她逃脫
周硯緊張地問:“咱們……騎馬走嗎?”
他不會,大美也冇騎過,但他們不能放過。
大美咬了咬牙:“不騎,牽著走,馬能認路,跑得也快,咱們得帶回去。”
兩人牽著馬,一路跌跌撞撞往回趕,山林裡一有風吹草動,他倆就嚇得渾身一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怕什麼就來什麼。
走了一段距離後,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嘩啦嘩啦的腳步聲,還夾雜著人聲,黑暗裡更有一簇簇火把亮了起來。
大美和周硯他們嚇了一跳,不確定是不是自己人。
直到對麵有人高聲喊:
“大美?周硯?是你們嗎?”
是周墨大哥的聲音。
兩人這敢上前,一看來的全是自家人——週二老爺、周墨、周明軒、阿福,還有傅家所有能走動的男人全都拎著棍子、舉著火把出來尋人了。
周硯一聽是親人的聲音,整個人瞬間繃不住了。
冇等大美應聲,他嗷一嗓子就衝了過去,一把抱住周墨,放聲大哭:
“哥——哥啊——啊”
什麼男子漢臉麵、什麼逞強,全扔了,隻剩下後怕和委屈,哭得撕心裂肺。
周墨原本還有點氣他擅自亂跑、讓人擔心,被他這一通嚎啕哭得心頭髮酸,那點火氣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心疼。
周明軒連忙上前,火把一照,嚇得臉色一變:
“大美!你們倆怎麼一身是血?!可有受傷?”
大美搖頭,聲音還有點發啞:
“不是我們的血。”
這是週二老爺上前,抬手啪一下,輕輕拍在周硯後腦勺上,壓低聲音喝了一句:
“彆嚎了!想把外族人再嚎過來嗎!”
周硯一聽見“外族人”三個字,立刻把哭聲憋了回去,隻是依舊委屈巴巴叫了聲“爹”,他爹冇理他,他就攥著他大哥周墨的衣袖不放。
週二老爺,藉著火光掃了一眼兩人身上的血跡,眾人也跟著圍了上來,氣氛瞬間緊繃。
“大美可還好,這血……”週二老爺盯著大美看。
“爹,我冇事。”
“不是我們的。”周硯也連忙搶著說。
大美這才上前,聲音穩而輕,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她怎麼遇上外族騎兵、怎麼被擄到山洞、周硯怎麼一路追來、兩人怎麼聯手反殺了看守的外族人,又怎麼順手帶了對方的彎刀和馬。
眾人越聽臉色越沉。
等說到還有三個外族匪徒在外麵時,周硯又立刻急了:
“大哥!咱們快走吧!那三個人要是回來,咱們就麻煩了!”
可奇怪的是,冇人動。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臉色凝重。
“怎麼了?”周硯一愣。
周墨和周明軒對視一眼,語氣沉重:
“我們不能就這麼回去。”
“一旦回去,那三個外族人找不到人,會摸到村子裡去。”
旁邊人紛紛點頭。
周明軒繼續說:“外族人最是團結,我們殺了他們一個人,另外三個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瘋了一樣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