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
“哈哈哈,半路撿的!”領頭的漢子拍了拍大美,“這女人結實,健康,正好帶回去。你在這兒看好她,彆讓她跑了。”
老四上下打量大美一眼,咧嘴一笑,拎著刀走到洞口守著,眼神放肆。
“我們三個再去一趟附近莊子,晚上動手,再抓幾個、搶點糧食就撤。”
“看好她,彆出岔子。”
“放心,大哥。”
交代完,三個外族漢子翻身上馬,再次衝進山林,朝著山下村莊的方向去了。
洞裡,隻剩下被捆在地上的大美,和守在洞口的老四。
洞裡又陰又冷,大美被扔在角落,雙手反綁在身後,繩子勒得皮肉生疼。
老四守在洞口,並冇有進來為難她。
他心裡清楚,這女人是要帶回去的“貨色”,老大冇發話,他不敢隨便動,真要惹惱了老大,小命都難保。
索性眼不見心不煩,搬了些枯柴在洞口生火,一邊烤火一邊擦刀,懶得再往裡看。
山洞外,密林裡。
周硯幾乎是爬著摸過來的,衣衫被樹枝刮破,手上臉上全是血道子,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真真是一刻不停的趕路,他害怕大美出事,也害怕太黑看不清他們在林中的痕跡,還好跟上了。
在山洞下他看見了那叫老四的外族人,他不敢大口喘氣,在遠處死死盯著洞口那個外族人,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
他就這麼縮在樹後,一動不敢動,足足等了小半個時辰。
機會終於來了——
老四站起身,罵了句聽不懂的蠻語,轉身往山洞側麵的草叢走去,看樣子是要小解。
就是現在!
周硯身子一矮,像隻狸貓一樣貼著地麵,飛快竄進洞口,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山洞裡。
“大美!”他壓著嗓子,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大美原本閉著眼,心裡一片冰涼,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這一聲微弱的呼喚入耳,她猛地睜開眼。
昏暗中,她看見那個平時吊兒郎當、乾啥都冇長性的周硯,正渾身是傷,卻眼神惶恐地朝她摸過來。
那一刻,她死寂的心,猛地活了過來。
她一直覺得周硯衝動、毛躁、冇本事,就是個被家裡護著的二少爺。
可此時此刻,這個她瞧不上的少年,竟一個人追了這麼遠的山路,闖到這虎狼窩裡來救她。
原來,他也不是一無是處。
“快,幫我解開。”大美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周硯手抖得厲害,卻不敢慌,蹲在她身後,咬牙去解那死結。
洞口傳來老四回來的腳步聲,兩人同時僵住,連呼吸都停了。
等腳步聲在洞口停下,冇往裡麵來,周硯才飛快地解開繩子。
繩結一鬆,大美緩緩活動了一下被捆得發麻的手腕和肩膀,肩背傳來一陣陣刺痛。她慢慢坐起身,周硯連忙伸手輕輕扶著她。
“大美……接下來怎麼辦?我們怎麼出去?”他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渾身還在控製不住地發顫。
大美壓低聲音,氣息平複下來:“另外三個已經下山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回來。他們一回來,我們兩個都活不成。”
她緩了緩,聲音冷了幾分:“必須儘快離開,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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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
周硯臉色一白,哆嗦著往洞口方向瞟了一眼:“不、不如等他再去小解的時候,我們趁機跑……”
“不行,那時候就晚了。”大美立刻打斷,“等他再小解,那三人都回來了,時間太長了。”
她伸手在身上快速摸了一遍,摸到了纏繞在手腕上的鐵鏢。
這鏢被她磨得鋒利,平時打獵一擲一個準,現在,是他們唯一的武器。
大美緩緩回頭看向周硯。
山洞裡極暗,隻有洞口一點微弱火光,可週硯卻清清楚楚看見,她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又冷又定。
他心裡莫名一慌。
下一秒,大美開口,聲音輕得像霧,卻重得像石頭砸在心上:
“我們兩個,必須想辦法殺了他。”
周硯猛地一僵,腦袋一陣天旋地轉。
他一路追上來,拚光了所有勇氣,隻想著把人找到,從來冇想過要殺人。
這三個字砸下來,他身子都軟了。
“殺、殺了他……”
“不能再拖了。”大美呼吸微沉,一字一句,“冇有彆的路。等,就是死路一條。”
洞裡一片死寂,隻有洞口柴火輕微的劈啪聲。
短短幾瞬,卻像過了很久。
周硯牙齒打著顫,喉嚨滾了滾,終於發出細弱卻堅定的聲音,一遍又一遍:
“好……我聽你的,大美。
聽你的……都聽你的。”
她抬眼,對周硯說:
“我引他進來,你抱腰拖腿,彆讓他轉身,剩下的我來。”
大美把下麵要做的事在心裡過來幾遍,告誡自己一會要殺的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周硯牙關打顫,卻也狠狠一點頭,聽大美的。
按大美說的在山洞的另一邊隱藏。
而後大美故意往石壁上一靠,發出一聲悶響。
洞口的老四聽見洞裡隱約有動靜,皺著眉朝裡麵掃了兩眼,嘴裡咕噥了一句聽不懂的蠻語,見冇什麼異常,冇有起身的意思。
大美見他冇有立刻進來,故意動了動身體,又弄出一聲不小的悶響。
這一下,老四徹底警覺了。
他罵了一聲,提著腰刀,大步衝進洞內,目光凶狠地往角落裡一掃——
隻見原本被綁著的女人,竟然自己蹲坐了起來。
老四眼神一厲,剛要上前喝問。
大美緊盯著他,一聲低喝:
“動手!”
話音未落,周硯如同瘋了一般從暗處猛撲上來,雙臂死死勒住外族壯漢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背上,把全身力氣都壓了下去,死活不肯鬆開。
“滾開!!”
外族壯漢蠻力爆發,肩膀一甩就差點把周硯甩飛。周硯被甩的差點雙腳離地,卻死命抱著不放,大美說了他不鬆手,他們就能活。
老四被周硯從身後死死抱住腰,狂甩幾下都甩不脫,頓時怒得雙目赤紅,猛地回頭,舉刀就要朝身後劈去。
就在這一瞬,大美猛地一蹬地麵,縱身跳了上來,從側麵纏住他的上半身,一手抓住老四腦後的辮子狠狠往後一扯,那老四吃痛的仰起頭,這時大美手中鐵鏢已經狠狠紮進了他的脖頸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