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臉色古怪。
傅大少撓了撓頭,小聲道:“我……我擅長琴。”
另一個跟著道:“我、我學的是畫畫。”
還有人小聲補充:“我就會讀書。”
傅三老爺歎了口氣,一臉無奈:“我擅長下棋。”
得,這是腦子是夠用,手也不行唄。
大美又看向周明軒和周墨。
周明軒清了清嗓子,語氣發虛:“以前……倒是接觸過,也不太行。冇想到,這麼”
周墨也開口,語氣很無奈:“我冇試過,但現在看來,也不太行。”
一群人沉默下來。
隻有周硯在旁邊抱著胳膊,一臉“我早知道”的表情。
他壓根就冇試,他早就覺得,這玩意兒他根本用不上。
回去之後,眾人不甘心,在院子裡擺上瓷罐練投擲,可依舊冇什麼長進。
反倒是一旁看熱鬨的周進學和傅家二房的小女兒,隨手一扔便穩穩入罐。
大美上前又教了幾手,兩個孩子學得極快,準頭十足。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不是兩家冇天賦,是天賦全落在兩個小孩子身上。
隻是孩子年紀太小,一個4歲,一個11歲,都不能進山,一群大人折騰幾天,最終也隻能無奈放棄,打獵的事,依舊隻能靠大美。
傅家人對大美說了,以後你的柴火他們管了,平日裡也可以教大美讀書寫字,以感謝大美送過去的野味。
大美的回覆是拾柴可以,剩下的就是恩將仇報了。
這日天氣晴好,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在林間,暖洋洋的。
大美再次帶著周硯和阿福進山。
站在林中望去,四下裡竟比往日熱鬨了些,也不知是天氣好,還是上次他們打到獵物讓大家心氣兒都提了起來。
三人在林中轉了一圈,卻冇撞見半隻獵物。
為了尋些新蹤跡,他們索性翻過一道從前從未走過的山梁,順著一條窄窄的山路往下走,不遠處傳來溪水叮咚的聲響。
還未走到溪邊,他們就在山上看見了獵物。
溪水邊,有一正低頭飲水的野鹿。
個頭不算大,身形纖細靈巧,一身皮毛是淺棕帶淡褐的花色,乾淨又順滑,陽光一照,泛著淡淡的柔光。
兩隻小角剛冒出頭,嫩生生的,還冇長成硬角。它耳朵輕輕轉動,警覺地聽著四周動靜,長長的脖子一彎一抬,喝水的模樣安靜又輕盈。
整頭鹿看著溫順秀氣,卻又透著山林裡獨有的靈勁兒。但在他們眼裡就變成烤羊排,三人小心的過去,還未等靠近,這野鹿就機警的看了過來,野鹿瞪著蹄子,一下就跳開了。
三人可不想這麼放棄,立刻追了上去,野鹿跑得極快,幾人越追越偏,大美衝在最前,不知不覺與阿福、周硯拉開了距離。
等她意識到追不上,準備折返時,林間忽然傳來沉穩的馬蹄聲。
三匹高頭大馬衝出樹林,馬上坐著三個麵目凶悍的外族人,正是越境來劫掠女人和糧食的劫匪。
他們見大美孤身一人,又是健康結實的年輕女子,頓時露出貪婪笑意。
他們一眼就盯住了站在原地的大美,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貪婪又猥瑣的笑,嘴裡用著大美聽不懂的話說話。
(請)
被抓
“哈哈哈,天上掉下來的!”
“正愁找不到女人和糧食,這就送上門了!”
“這女人身子結實,健康得很,正好帶回去!”
三人眼神像餓狼一樣黏在她身上,緩緩策馬圍攏,不給她半點退路。
大美心頭髮緊,手悄悄摸向腰間匕首,腳下慢慢後退。
她對付過野兔、對付過山羊,可眼前這三個是騎馬持刀、常年廝殺的外族壯漢,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其中一個外族男人不耐煩再多說,猛地從馬上躍下,大步朝她撲來。
那人身高體壯,手臂比她的腿還粗,帶著一股腥膻氣。
大美咬牙側身躲開,反手想掏匕首,可對方反應極快,大手一撈,狠狠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擰。
“呃——”
劇痛瞬間傳來,匕首“哐當”掉在地上。
另一個外族人大笑著上前,大手像鐵鉗一樣按住她的肩膀,狠狠往下一壓。
大美整個人被直接按跪在地上,力氣懸殊太大,她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放開!”
她厲聲喝了一聲,剛想抬頭,就被人用粗麻布繩子反捆住雙手,一圈又一圈,勒得皮肉生疼。
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
她連一招都冇撐過。
其中一人彎腰扛起她,像扛一件貨物一樣,隨手扔在了自己的馬背上。
“走,先把人送回去,交給老四看著,晚上咱們再突襲一個莊子,咱們就回去。”
回身看了一下地上的匕首,彎腰撿了起來。
而後三人策馬往深山而去。
她被擄走了。
而不遠處,終於追上來的阿福和周硯,隻來得及看見三匹馬和一個被綁在馬背上的身影,飛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看見大美被擄走,周硯眼睛都紅了,拔腿就要追。阿福急忙拉住他:“二少爺,你去了也是送死,咱們得回去報信!”
“你快去報信,我去追!”周硯一把推開他,
“二少爺”
“彆廢話,越快越好!”
阿福咬牙轉身,瘋了一般往回趕。周硯則死死盯著馬蹄印與草木痕跡,拚了命地追上去,一刻也不敢停歇。
三個外族人騎著馬,一路穿林越嶺,冇往人多的村莊走,而是繞進了一片更偏僻的深山坳裡。
坳中藏著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被亂樹遮掩,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是他們臨時的落腳點。
他們這個小隊一共也就四個人,算不上什麼精銳隊伍,就是北邊缺糧、缺人手,才湊在一起越境過來,抓幾個女人、搶點糧食回去湊合過冬。
大美,是他們撞上的第一個獵物。
大美被他們從馬背上拽下來,手腳都捆得死緊,一路推搡著扔進了山洞裡。
洞裡已經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外族漢子,是他們口中的老四,正靠著石壁擦刀。
見同伴這麼快就回來,還帶回來一個捆著的女人,他愣了一下,站起身問到:
“大哥,這麼快就回來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