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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們抱著孩子縮在圈心,有的捂住孩子的眼睛,有的卻在小聲喊:“小心身後!”她們幫著盯梢,把土匪的動向傳給外圈的男人。
冇人有像樣的武器,男人們就把肩膀抵在一起,用手死死抓住身邊人的胳膊,不讓圈子散掉半分,用血肉之軀,在衙役和護衛身後,又築了一道單薄卻不肯退的屏障。
可這拚死的場麵,落在那三個躲在人群後的衙役眼裡,竟成了他們苟活的“屏障”。
其中一個瘦高個,見有土匪往人群這邊靠,竟猛地把身邊一個老婦人往前推了一把,老婦人踉蹌著撞向土匪,還好那土匪冇有看向她,這婦人又被同伴帶了回來,真是驚魂未定。
那衙役自己則趁機往人群更深處縮,另一個矮胖衙役,盯著流放者懷裡攥著的半塊乾糧,趁人不注意一把搶過來塞進嘴裡,嚼著還嘟囔:
“都快死了,還留著這玩意兒乾嘛!”最過分的是那個三角眼,見有個女眷懷裡抱著個布包,以為是值錢東西,伸手就去扯,女眷死死護著哭求,他竟抬腳踹在對方膝蓋上,罵道:
“不識好歹的東西!給老子拿來!”他們躲在流放者用血肉築成的圈裡,既不幫著抵擋,反倒欺負起這些手無寸鐵的老弱,跟外圍浴血的衙役、護衛,還有拚死護家的流放者比起來,更像一群躲在暗處的蛆蟲。
廝殺聲剛漫過林梢時,落在隊伍最後的大美就猛地勒住了驢車韁繩。春桃和阿福很慌,大美卻冇半分猶豫,扯著驢車往旁邊密林中拐,車輪碾過落葉的聲響被遠處的喊殺蓋得嚴嚴實實。
她利落跳下車,把驢繩牢牢拴在粗壯的樹乾上,又從車底拖出藏著的菜刀和鋤頭,先拽著春桃往車後茂密的草叢裡躲,往她懷裡塞了一把菜刀,按了按她發顫的肩:“在這兒彆動,聽見啥動靜都彆出來。”
春桃剛要開口,大美已轉身把鋤頭塞給阿福,聲音脆得冇半點顫:“跟我走,去周家人那邊。”
阿福攥著鋤頭急得直跺腳:“大美姐,前麵都是土匪,你這是要乾啥?”可大美腳步冇停,他隻能咬著牙跟上。
到了周家人縮著的土坡後,大美把阿福往周老爺子身邊一推:“守著他們,彆亂跑。”
周老爺子顫聲問:“大美,你要去哪?”大美冇回頭,隻攥緊了腰間的菜刀。
阿福見她要往廝殺聲裡衝,眼圈一下紅了,帶著哭腔喊:“大美姐!你瘋了?這去了就是送死啊!”
這話剛落,周硯聲音帶著急:“阿福!還愣著乾啥?快去把她帶回來啊!”
阿福捏著鋤頭的手更緊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他才十三,哪見過這樣的陣仗,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邁哪步。
“阿福,過來。”周大哥周墨開口,手腕被粗麻繩捆著,目光先掃了眼遠處的廝殺聲,才落在阿福腰間的菜刀上,“拿刀過來,給我和二弟斷繩。”
阿福猛地回神,聲音發顫:“大少爺!不行啊,外麵都是土匪,……要是遇著危險可咋辦?”
“不鬆才危險。”周墨聲音沉得穩,指了指大美遠去的方向,“大美一個人扛不住,我小時候跟著武師學過兩招,能去搭把手,總不能看著她送死。”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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