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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嫡係那邊有人生病了,是周夫人,腹瀉得厲害。”周大哥解釋,“之後的路還長,誰也說不準有冇有翻身的機會,現在打好關係總冇錯。我想把藥給他們一些,特意跟你說一聲。”
“大哥你決定就好。”大美應道,“要是不夠,我這兒還有,你隨時跟我說。”
兩人不敢多言,怕引人注意,簡單交代幾句便各自散開,悄悄返回休息的地方。
周大哥返回隊伍,徑直走到周大少爺身旁躺下,假意閉眼入睡,眾人本就圍坐一處歇息,他這樣並不顯得突兀。
他剛躺下,周大少爺便睜開了眼。兩人並肩躺在樹下,周大哥趁夜色側身,悄悄將手裡的藥遞了過去。周大少爺心領神會,立刻攥緊藥包縮排袖子裡。
“止瀉的,”周大哥壓低聲音,說完便翻了個身,麵朝另一側假裝睡去,“家裡人提前備的。”
“多謝。”周大少爺低聲迴應,也跟著翻身,冇再多言。
周大哥剛平複氣息,身旁的二弟周硯便湊了過來,伸手輕輕扒拉他的胳膊。
周大哥冇理會,周硯卻不罷休,又扒拉了幾下,小聲追問:“哥,你方纔跟大美說啥了?”
周大哥頗感詫異,冇想到這平時看著傻愣愣的二弟,竟注意到了他和大美方纔的舉動,便低聲斥道:“管那麼多乾嘛?”
“就問問嘛,”周硯不依不饒,又拽了拽他,“大美跟你說啥了?”
“跟你沒關係,睡覺。”周大哥不耐煩地轉過身,背對著他。
周硯見狀,頓時不高興了,狠狠“哼”了一聲,也翻身背對他躺下,嘴裡還小聲嘀咕著:“明明是我的……”
一夜無眠,天還未亮,官差們便厲聲催促著眾人起身,準備趕路。
洗漱早已是奢望,流放之人個個神情麻木,順從地接受著這般境遇。
早飯依舊是那不到拳頭大的黑麪疙瘩,一人一塊,乾澀難嚥。
周家人照例燃起柴火,用那個小瓷碗燒了熱水——家裡的小傢夥實在咽不下硬邦邦的乾糧,隻能泡軟了喂他。孩子也聽話不言不語地小口吃著。
用完碗後,周大哥直接將瓷碗遞給了周大少爺那邊,兩家人輪著用。
這般默契的舉動,讓原本生疏的氛圍明顯親近了幾分。昨夜那包藥的情分,大家雖冇明說,卻都記在心裡,悄悄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稍作休整,流放隊伍便再次啟程,沿著官道繼續北上。
隊伍一路行走,中午未曾停歇,直到未時(古代下午1-3點),日頭稍烈,纔在路邊林地旁停下休整——這一輪休息並無口糧分發,僅允許少量人外出尋覓可食之物,每家約莫隻能出一兩人。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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