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隻剩五天。
陳九斤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燧發槍?做夢。
他正煩躁間,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技術瓶頸。係統建議:放棄長管火槍方案,轉向短管火器研發。】
陳九斤眉頭一皺:“短管?”
【短管火器對材料要求較低,現有工藝可滿足。且近距離威力巨大,適合軍演展示威懾力。】
陳九斤沉吟不語。短管火器?那不就是手槍嗎?軍演上用手槍,能有什麼威懾力?那些洋人扛著長槍,他掏出一把小短槍,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叮!係統商城熱武器分割槽尚未開放,無法提供標準燧發槍圖紙。】
陳九斤心中暗罵。這破係統,關鍵時刻掉鏈子。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係統提示:可通過特殊渠道獲取非標準圖紙,但需消耗額外政績點。】
陳九斤一怔:“什麼特殊渠道?”
係統沉默了片刻,然後彈出一條資訊——
【叮!檢測到係統存在隱藏功能:“技術越獄”。可通過消耗政績點,臨時突破技術封鎖,獲取超越當前時代的圖紙。但越獄圖紙存在一定風險,且價格昂貴。】
陳九斤的心跳快了一拍。
超越當前時代的圖紙?
“有哪些圖紙可選?”
係統介麵閃爍了一下,彈出一列清單——
【燧發手槍圖紙(改進型):800政績點】
【轉輪手槍圖紙(基礎型):1200政績點】
【後裝線膛槍圖紙(殘缺):1500政績點】
【沙漠之鷹圖紙(半成品):1000政績點】
陳九斤的目光落在最後一項上,瞳孔驟然收縮。
沙漠之鷹?
那不是……那不是後世的東西嗎?
【叮!沙漠之鷹圖紙為係統意外收錄的半成品資料,僅包含基礎結構和原理,不包含彈藥配方和材料工藝。宿主需自行解決配套問題。】
陳九斤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飛速盤算。
沙漠之鷹,威力巨大,造型威猛,光是拿在手裡就足夠震懾人心。在軍演上亮個相,足夠讓那些冇見過世麵的東瀛人和洋人目瞪口呆。
“係統,兌換沙漠之鷹圖紙。”
【叮!兌換沙漠之鷹圖紙(半成品),消耗政績點:1000。】
【當前政績點:2560。】
【圖紙已存入係統空間,請宿主查收。】
陳九斤隻覺腦海中湧入大量資訊——結構圖,分解圖,原理說明,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線條。他閉著眼消化了片刻,然後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王匠人一直守在旁邊,見他臉色變幻,又忽然露出笑意,小心翼翼地問:
“王爺?您想到辦法了?”
陳九斤冇有回答,隻是走到案前,拿起紙筆,飛快地畫了起來。
片刻後,一張圖紙出現在紙上。
那是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短粗的槍身,巨大的握把,槍口粗得像要噴出火焰來。整個造型威猛猙獰,與這個時代所有的火器都截然不同。
王匠人湊過來看了一眼,愣住了:
“王爺……這是啥?”
陳九斤放下筆,眼中閃著光:
“這叫……手槍。”
———
接下來的三天,兵工廠日夜不休。
陳九斤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那裡,盯著每一道工序。鍛打,淬火,車削,裝配——每一個環節他都親自把關,不容許半點差錯。
那圖紙上的東西太過古怪,工匠們看了半天也摸不著頭腦。陳九斤隻好手把手地教,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地解釋。
“這個叫套筒,要能前後滑動。”
“這個叫彈匣,先做成實心的,能塞進去就行。”
“這個叫握把,要做得厚實,讓人握著舒服。”
工匠們似懂非懂,隻是拚命點頭,照著他的吩咐去做。
第一次組裝出來的樣品,醜得不像話。套筒卡死,扳機扣不動,握把硌手。
陳九斤二話不說,拆了重做。
第二次,能動是能動了,可一扣扳機,裡麵的零件就散架。
拆了重做。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第三天黃昏,當最後一顆螺絲擰緊,一把銀光閃閃的“沙漠之鷹”終於完整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陳九斤接過手槍,在手中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感紮實。他舉起槍,對著光看了看,又拉動套筒試了試,動作流暢,哢哢作響。
王匠人跟在他身後,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王爺……這、這東西真能打響?”
沙漠之鷹能打響,但陳九斤冇想到,打響之後還有那麼多麻煩。
第四日清晨,第一發試射。
兵工廠外的空地上,豎著一塊半人厚的木板。陳九斤親自裝填——火藥是從大胤帶來的精製顆粒藥,彈頭是用鉛熔鑄的,大小剛好卡進槍管。
他舉起那柄黝黑的手槍,瞄準二十步外的木板,扣動扳機。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炸開,火光從槍口噴湧而出,濃煙瀰漫。陳九斤隻覺得一股巨力從掌心傳來,手腕被震得高高揚起——這後坐力,比他想的大得多!
旁邊的王匠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耳朵臉色煞白。
等白煙散去,眾人看向那塊木板——哪還有什麼木板?隻剩半截木樁立在那裡,上半截被轟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王匠人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陳九斤看著手中的槍,眼中閃過驚喜。威力夠了,而且超出預期太多。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
他正想著,忽然感覺手中的槍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套筒卡住了,拉不動。
卡殼了。
陳九斤皺起眉,蹲下身仔細檢查。原來是拋殼機構設計有缺陷,擊發後的彈殼卡在槍膛裡,怎麼也出不來。
他歎了口氣,拿起工具開始拆卸。
———
這一拆,就是一整天。
沙漠之鷹的結構遠比這個時代的火器複雜。套筒、槍管、複進簧、擊錘、拋殼挺——每一個零件都要精確配合,差一絲一毫就會卡死。
陳九斤帶著幾個最機靈的工匠,反覆除錯。拋殼挺的角度不對,磨一磨;複進簧的力道不夠,換一根;彈膛的尺寸有偏差,用車刀修整。
打一槍,卡一次。拆開,修,再打,再卡。
打到第七槍的時候,槍管微微發燙。打到第十二槍,握把的螺絲鬆了。打到第十八槍,擊錘斷了。
王匠人看著那堆零件,心疼得直抽氣:“王爺,這……這也太費了!”
陳九斤冇說話,隻是埋頭繼續修。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
第五日,也就是軍演前最後一日,傍晚時分。
夕陽西斜,將兵工廠外的空地染成金紅色。
陳九斤站在試射場中央,手中握著那把已經不知道拆裝了多少次的沙漠之鷹。
經過兩天兩夜的除錯,這把槍終於能穩定地連發五槍而不卡殼。
五槍。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