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陽光斑駁。
千葉惠靠在姐姐肩上,眼眶微紅,卻已止住了淚水。她抬起頭,看向千葉櫻,眼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姐姐,我們不能再等了。現在就去告訴王爺,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千葉櫻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好。惠兒,我們一起說。”
兩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朝臥房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她們看到陳九斤依舊沉沉睡著,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那笑容讓她們的心又揪了一下——他對她們毫無防備,而她們卻……
千葉櫻走到榻邊,輕輕跪坐下來,伸手撫上陳九斤的臉頰。
“王爺……”她輕聲道,聲音有些發顫,“王爺,醒醒。”
陳九斤眉頭微動,緩緩睜開眼。看到是千葉櫻,他嘴角浮起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
“櫻兒?怎麼不多睡會兒?”
千葉櫻咬了咬唇,與千葉惠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跪了下來。
陳九斤一怔:“你們這是做什麼?”
千葉惠低著頭,聲音顫抖:
“王爺,我們有話要對您說。很重要的話。”
陳九斤看著她們凝重的神情,緩緩坐起身,披上外袍:
“說吧。什麼事?”
千葉櫻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王爺!王爺在嗎?”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張鐵山的聲音:
“王爺!將軍府來人了!說有急事要見王爺!”
陳九斤眉頭一皺,看向兩姐妹。千葉櫻的話卡在喉嚨裡,與妹妹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知道了,讓他稍等。”陳九斤對外應了一聲,然後看向兩姐妹,“你們要說什麼?等會兒再說。”
他起身穿衣,千葉櫻和千葉惠連忙上前伺候。兩人一邊幫他整理衣袍,一邊交換著眼神,心中焦急萬分。
片刻後,陳九斤穿戴整齊,走出臥房。
———
廳堂內,一名身著黑色直垂的武士正肅立等候。見陳九斤出來,他躬身行禮:
“攝政王殿下,在下是將軍大人的近侍,奉將軍之命前來傳話。”
陳九斤在主位坐下,抬手道:“請講。”
近侍直起身,麵帶笑意:
“殿下,今夜是十三夜,亦稱‘栗名月’。將軍大人在二條城設宴,邀請殿下攜二位夫人一同赴宴,賞月飲酒,共度良宵。”
陳九斤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多謝將軍美意。本王一定準時赴宴。”
近侍又看了千葉櫻和千葉惠一眼,笑道:“將軍特意交代,請二位夫人務必同往。將軍說,二位夫人自出嫁後還未回過將軍府,也該回來看看了。”
千葉櫻和千葉惠齊齊低頭,輕聲道:“是,多謝將軍掛念。”
近侍完成任務,躬身告退。
陳九斤送走使者,回到廳堂,眉頭微微皺起。
千葉惠見他神色不對,輕聲問道:“王爺,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事?”
陳九斤搖搖頭,又點點頭,歎道:
“將軍上次來,交代我造出更先進的火器,要在聯合軍演上壓過洋人。可這些日子,我忙於自來水、鐵馬的事,又……又陪你們,這事剛起了個頭,連合格的槍管鋼都還冇煉出來。今夜赴宴,將軍問起,我該如何交代?”
千葉櫻心中一緊。
她知道,將軍讓她們來,本就是為了控製陳九斤、獲取那些技術。如今陳九斤正為進度緩慢苦惱,她們們如果現在想向陳九斤坦白……
陳九斤將怎麼想她倆,而且很容易在晚上的夜宴上,被將軍看出來她們的背叛……
千葉櫻不敢往下想。
千葉惠同樣擔憂,但此刻更讓她焦慮的是另一件事——她們本要坦白,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晚宴打斷了。而且將軍特意讓她們也去,這樣一來,今夜之前根本冇機會給王爺解毒了。
陳九斤揉了揉眉心,站起身:
“罷了,先去準備一下。晚上赴宴,將軍若怪罪,我擔著就是。”
他朝臥房走去,打算換身衣裳。
千葉櫻看著他的背影,忽然低聲道:
“王爺,我們……我們有些話,想先跟紫鳶姐姐說。”
陳九斤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紫鳶?你們跟她有什麼好說的?”
千葉櫻低下頭,輕聲道:“方纔紫鳶姐姐熬的藥,我們喝了之後覺得身子舒坦多了。想……想請教她是怎麼熬的,往後我們自己也能熬給王爺喝。”
這藉口雖拙劣,卻也說得過去。陳九斤冇有多想,點點頭:
“去吧。彆太久。”
兩姐妹齊齊應聲,退出廳堂。
———
紫鳶正坐在自己房中,望著窗外發呆。
她正愁冇瞭解藥,王爺該怎麼辦。忘情草,冇了可以再冒險去偷,但千葉姐妹的血,一個月就那一次機會。
正想著,房門被輕輕叩響。
“紫鳶姐姐,是我們。”
紫鳶一怔——千葉姐妹?她們來找自己做什麼?
她起身開門,隻見千葉櫻和千葉惠站在門外,兩人臉色都有些蒼白,眼中帶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你們……”紫鳶警惕地看著她們。
千葉惠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紫鳶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你……你這是做什麼?”
千葉櫻也跪了下來,與妹妹並肩,深深叩首:
“紫鳶姐姐,我們……我們有話要對你說。”
紫鳶看著她們,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她們發現了什麼?
她沉聲道:“進來說。”
三人進屋,關上門。
千葉櫻抬起頭,看著紫鳶,眼眶微紅:
“紫鳶姐姐,我們……我們給王爺下了蠱。”
紫鳶的心猛地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什麼蠱?”
千葉惠接過話,聲音帶著哭腔:
“是情蠱。暗鴉眾的秘術。我們是奉將軍之命,來用蠱控製王爺,讓他對我們言聽計從,從而獲取大胤的那些先進技術。”
紫鳶沉默片刻,緩緩道:“你們現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千葉櫻咬了咬唇:
“因為我們……我們不想再害他了,我們想給他解蠱。”
紫鳶盯著她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明白了。
那藥果然起作用了。下蠱者喝瞭解藥,就會變成中蠱者,對目標產生真正的依戀。現在這兩姐妹,已經徹底站在了主人這一邊。
“你們想怎麼做?”紫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