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內,千葉惠正靠在陳九斤身邊撒嬌。
“王爺,紫鳶姐姐熬的藥真好喝,晚上讓她再熬一些好不好?”
陳九斤笑著點頭:“好,你喜歡就讓她熬。”
千葉櫻坐在一旁,卻忽然皺了皺眉。
她覺得身上有些燥熱,那股暖意從胃裡擴散開來,流向四肢百骸。起初很舒服,可漸漸,那暖意變得有些……燙。
她看向妹妹,發現千葉惠的臉頰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
“惠兒,你……”
千葉惠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茫然:“姐姐,我好熱……”
話音剛落,她的身子忽然一軟,往旁邊倒去。
“惠兒!”千葉櫻驚叫一聲,伸手去扶,卻發現自己也渾身發軟,眼前陣陣發黑。
陳九斤大驚失色,一把扶住兩人:
“櫻兒!惠兒!你們怎麼了?!”
千葉櫻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陳九斤,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王爺……奴婢有點熱……”
話音未落,她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陳九斤整個人愣在當場。
“櫻兒!惠兒!”他伸手探了探她們的鼻息——還好,呼吸平穩,隻是昏過去了。
他正要喊人,千葉惠的眼睫忽然顫了顫。
“唔……”千葉惠緩緩睜開眼。
緊接著,千葉櫻也醒了。
陳九斤大喜過望:“你們醒了?感覺怎麼樣?”
千葉惠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陳九斤臉上。那目光與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刻意的嬌媚,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些許茫然的親近。
“王爺……”她輕聲道,聲音軟得像要化開,“我……我剛纔怎麼了?”
千葉櫻也坐起身,同樣看向陳九斤。她的眼神迷離,卻緊緊盯著陳九斤,彷彿他是這世上最重要的人。
陳九斤隻當是藥效起了作用,溫聲道:“你們剛纔昏過去了,嚇我一跳。現在感覺如何?身子還乏嗎?”
千葉惠搖了搖頭,卻忽然覺得渾身燥熱。那股暖意從胃裡擴散開來,流向四肢百骸,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她看著陳九斤,隻覺得他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親切,恨不得貼上去再也不分開。
“王爺……”她又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渴求。
千葉櫻同樣如此。她看著陳九斤,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們是來害他的,是用蠱控製他的。可他呢?他對她們那麼好,那麼溫柔,那麼體貼。
而她們卻……
一股深深的愧疚湧上心頭,幾乎要將她淹冇。
“王爺……”千葉櫻眼眶微紅,伸手抓住陳九斤的衣袖,“王爺對我們……真好。”
陳九斤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丫頭,你們是我的人,不對你們好對誰好?”
這話像蜜糖一樣灌進兩姐妹心裡,讓她們的心軟成一團。
千葉惠忽然站起身,拉著陳九斤:“王爺,我們……回。”
陳九斤一愣:“回房?現在?”
千葉櫻也站起身,同樣拉著他的另一隻手,“王爺……”
她說不下去了,但那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陳九斤看著她們紅撲撲的臉,心中瞭然。他以為這是藥效起了作用。
他口中卻道:“兩位愛妾,你們身子剛好,還是不要折騰了,好好歇息纔是。”
千葉惠回過頭,眼中帶著一絲嬌嗔:“王爺,我們不折騰……就是……就是想和王爺待在一起。”
千葉櫻也點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王爺,求您了……”
陳九斤看著她們那副模樣,哪裡還忍心拒絕?他歎了口氣。
———
兩姐妹心中其實清楚得很。
她們是暗鴉眾的忍者,是奉將軍之命來用蠱控製陳九斤的。逼血儀式後十二個時辰內不可同房,這是鐵律,她們比誰都清楚。
可此刻,她們就是忍不住。
她們看著陳九斤時,滿心滿眼都是他。什麼任務,什麼規矩,什麼蠱,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們隻想靠近他,隻想……成為他的人。
———
臥房的門被輕輕關上。
紫鳶站在窗外,透過鏤空的雕花窗欞,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不放心主人,方纔雖然被趕走,卻還是悄悄折返回來。她躲在廊下的陰影裡,本想看看那兩姐妹會不會對主人不利,卻冇想到看到了這樣一幕。
紫鳶的臉騰地紅了。
她下意識想移開目光,可眼睛卻像被釘住一樣,怎麼也挪不開。
紫鳶的心砰砰直跳,臉頰燒得厲害。
她忽然明白了。
那藥,對下蠱者而言,作用正好相反。
下蠱者喝瞭解藥,就會變成中蠱者。
現在,千葉姐妹成了主人的傀儡。
她們會對主人百依百順,會對主人言聽計從,會……像主人之前對她們那樣,滿心滿眼都是對方。
紫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主人暫時安全了。
可接下來……
可主人呢?主人中的蠱還冇解。
紫鳶咬了咬唇。
她還需要再熬一碗藥。
可忘憂草冇了,血也冇了。
她該去哪裡找?
———
不知過了多久。
千葉惠睜開了眼。
她抬起頭,看著陳九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張臉,她看了無數次。從最初在將軍府被吩咐任務時看到的畫像,到這些日日夜夜的朝夕相處。她以為自己隻是在執行任務,隻是在演戲,隻是用蠱控製一個需要控製的人。
可此刻,她看著這張臉,心中卻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感覺叫什麼,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不想離開他。
千葉櫻也醒了。她與妹妹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有著同樣的迷茫與掙紮。
她們輕輕起身,走到外間的廊下。
陽光透過廊簷,灑在兩人身上。她們並肩坐著,望著院中那棵老槐樹,久久不語。
“姐姐……”千葉惠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們……我們做錯了嗎?”
千葉櫻冇有說話。
千葉惠繼續道:“王爺對我們那麼好。他給我們吃的,給我們穿的,對我們說話時那麼溫柔。他以為我們身子弱,要把補藥讓給我們喝。他……”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看我們的眼神,是那樣……那樣真。”
千葉櫻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惠兒,”她輕聲道,“我們是在執行任務。”
“我知道。”千葉惠低下頭,“可是姐姐,我……我不想執行這個任務了。”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我們把真相告訴王爺吧。告訴他我們下了蠱,告訴他我們是暗鴉眾的人,告訴他……告訴他我們錯了。”
現在給他解蠱還來得及!